黑泽弥看完后揉了揉眉心,这种公司的行为并不是犯法,哪怕它有不少反人类的要求,但至少给的钱是真的。
而因为压力而自杀的员工,在霓虹其实也不算少见,毕竟这样的公司到处都是。
但黑泽弥知道,三浦清绝对不是自杀,就算他当时真的是自愿跳下来,背后也一定有其他的原因。
距离不远,很快他们就走到了,脑袋清醒的黑泽弥微微蹙眉,这个路线,是从另一边去警视厅的必经之路。
现场被警方保护起来,尸体也早就被带走,只留下地上的一滩血迹,还有一小片空白的地,那是黑泽弥之前站着的地方。
她抬头往上看了看,没有在现场多看,而是跟着伊达航进了里英公司,而负责配合警方的经理笑盈盈看着他们。
“先带我们去顶楼看一下吧。”黑泽弥的声音最先响起,被抢了主动权的经理也只能点点头应是。
在去电梯的路上,黑泽弥张望着四周的环境,里面的每个员工对警方的到来都波澜不惊,对他们来说更重要的是面前的工作。
“黑泽顾问的威名霓虹谁不知道啊,这一次既然出动了您,那一定能洗清我们公司的嫌疑了!”
在上电梯时,那个经理终于还是开口说话,话语里满是恭维之语。
黑泽弥低眸看了眼他的工作牌,轻声回应:“河合先生,电视台都有夸大的成分,不过有的确实没有说错,比如——”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视线落在河合的西装口袋,眼神意味深长。
河合笑得尴尬,他最清楚口袋里有什么,正在运行着的录音笔,不管最后结果是什么,只要把黑泽弥的话稍加剪辑,放在网络上就能盖过公司死人的消息。
只是……或许这个计划要失败了,虽然黑泽弥没有明说,但她显然是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里英公司如此,斋藤财团的名声却极好,据说还会专门为残疾人提供工作,经常做慈善。
伊达航就抱肩站在黑泽弥身边,庞大结实的身躯给人强大的压迫感,他就安静站在一旁,存在感就无法掩饰,也代表着,只要他在,就没人能动黑泽弥。
黑泽弥没有再搭理说着什么的河合,迈开步伐走出电梯,顶楼是要再走层楼梯的,而她的视线就在四处看着。
“三浦清的工作能力怎么样?”黑泽弥突然开口问道。
河合反应很快,笑着回答:“三浦啊,说实话,也就差不多的水平,不过每个员工都是公司不可缺少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又被黑泽弥打断:“上顶楼的这一层是没监控的吧,不少员工会上来做些监控下不能做的事吧。”
说起这个,或许最先想到的是霸凌,但职场不是学校,成年人的霸凌往往是能将人逼疯的冷暴力之类的,不过,在一家所有人压力都大的公司里,发生什么都不意外。
虽然只看了几眼,但三浦清身上是没有伤的,至少没有明显的伤。
“真是不好意思,监控前不久就坏了,因为这里平时也没多少人,所以也就没着急着修。”
河合懊恼的拍拍脑袋,声音里是满满的遗憾。
伊达航蹙眉看着他,这句话虽然听着还好,实际上那层伪装的语气一戳就破,仿佛他在嘲笑着警方什么也找不到一样。
而在走近顶楼天台的大门时,黑泽弥停下脚步,她的视线落在河合身上,声音依然含着淡淡的笑意:
“既然如此,河合先生就请配合警方做有关于洗钱偷税、引导他人职场霸凌等等罪名的工作吧。”
河合身躯一僵,他正想笑着打哈哈,就见黑泽弥已经开始往前走,她看起来连解释的兴趣都没有。
好像在第一眼看清楚河合是怎样的人后,这个人在黑泽弥眼中就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伊达你看着他,这人身上还有线索,记住,看得死死的。”黑泽弥边走边说,她没有让伊达航跟上,一个人走进天台。
斋藤财团想要将事情平息,或许把这人送到黑泽弥面前也是份礼物,不过,这不是更加昭示着它的不对劲。
黑泽弥扫了河合一眼,最后摘下了他西服上装饰的徽章,那是公司认识一个的大岛樱金属徽章。
伊达航欲言又止,一只手压住试图逃跑的河合,还是选择站在门口看着黑泽弥行动。
哪怕黑泽弥有时的行动没有道理,但到最后都验证了她的正确,所以他也会尊重黑芝麻的决定。
天台的风很大,幸好她穿上办公室最厚的衣服,她大概扫了一眼,就慢慢站在了三浦清站着的边缘。
在这样高的大厦往下看时,底下的所有都好像变得渺小,不管是这个世界还是自己,似乎在这一刻都变得无所谓。
而这样的高度是看不清底下的人,那么他在黑泽弥面前跳下去,难道真的只是意外吗?
如果三浦清站在这里,他会想什么呢?没还完的房贷?冷情的同事?伪善的领导?还是餐厅里的那个人。
而“我”想要给世界上最后留下的痕迹,又会是什么呢?
黑泽弥坐了下来,她没有坐在一步踩空的坎上面,而是原地坐下,安静看着天空。
她一顿,眯着眼向前挪了一点,在坎都是灰尘的边缘的一块石头下,好像压着什么东西。
黑泽弥站起身,顾不上风多走一些,拿起压在石头下的东西,那是一片花瓣,白色的花瓣上的脉络似乎在隐约泛着金色。
这是斋藤财团的自己培养的,据说全霓虹只有一颗的樱花树。
【叮咚!记忆片段[属于樱花的救赎]已解锁30%,还请再接再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