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梁子墨抱着被子,眉头皱得很紧,眼角还有干涸后的泪渍。
程渡双手撑在他的身侧,附身轻轻在他眼角吻去泪渍,随即转而轻吻他的额头,抚平了皱起的眉角。
“笨蛋,你哭什么。”
程渡的心疼的紧缩成一团,他见不得梁子墨流眼泪。
可转念一想,这个没良心的男人,为他流几滴眼泪才是应该的。
确认梁子墨退烧之后,程渡没有在家久待。
他不敢面对清醒过来的梁子墨,趁着天还没亮,又走了。
程家老爷子住院的消息没有漏到凤栖湾来,程渡没让梁子墨操这个心,但其实梁子墨就算知道了也有心无力。
他病来如山倒。
凌晨好不容易退下去的烧第二天醒来没多久又倒下了。
又是吊水又是吃药,折腾了两天才见好转,但是程渡已经三天没回家了。
梁子墨心事重重,连累生病也好得慢。
第四天白天梁子墨总算想通,程渡这是躲他。
于是鼓起勇气主动拨过去电话,那头好像是故意的似的,卡着铃声的最后几秒才接。
“……程渡。”
“嗯,什么事?”
他好像很忙,梁子墨不敢耽误他工作,只好长话短说。
“你什么时候回家……我很想你。”
再不回家,他就要下乡了,病也好得差不多了。
有些话不当面讲清楚,恐怕下次见面就是半年后了。
梁子墨不想和他有隔阂,也不想失去他。
程渡沉默了一小会儿,分明心情愉悦的要飞起来,却还是冷冰冰的回他。
“那我今晚回去。”
“好。”
梁子墨听不出程渡的态度,但他这冷冷的语调,大概是还在生他的气。
晚上,梁子墨刚洗完澡,程渡就回家了,还不由分说的将他一把拉进怀里禁锢住。
“你喝酒了?”他闻到程渡身上的浓厚的酒味,轻轻推开他。
“嫌弃?”程渡抬起他的下巴,吻了下去,轻而易举的撬开他的牙齿,吸吮着他柔软的舌头,“我们还没到离婚那一步呢。”
“……我没有要和你离婚。”
梁子墨闭上眼睛迎合他的热情,亲吻起来时程渡的手上下抚摸着他,像是查看他的宝贝在他不在的这几天有没有缺斤少两、磕碰损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