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少爷。”刚刚负责翻衣柜的阿姨声音颤抖地说道,“我不会有什么事情吧。”
“就是刚刚那个啊。它是从我手里摔碎的,这太邪门了,会不会有什么东西要缠上我!”
她一副讳莫如深的表情,急得都快要哭出来了。
沈以清顿了下,他刚刚脑子里在想事情,就没能顾及这么多:“你们先放着吧,我来收拾就行。”
阿姨脸色还是非常慌乱,沈以清只能哄她:“没事的,我收拾完以后不丢掉,回头找个寺庙处理一下,那些脏东西就没有了。”
“可是……”
“这些碎片放在我这里,真有什么东西要缠上来,也该缠到我身上来。”
沈以清语气平淡,但却有股不容置疑的笃定。
阿姨的慌乱退却,只剩下羞愧的安心。
“你不用再想这件事情了,原本起因就在我,我会处理好的。”
在得到这样的安慰后,阿姨连说了好几声好,才低着头走了出去。
沈以清半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用布把地上的碎片包了起来。
说起来,这不是他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
他以前还被人用这样不入流的手段恐吓过。
对方不知道那里来的手段,将一个刻着他生辰八字的小人寄到了他家门口。
心脏口的位置被钉了一个钉子,钉子沾着不知道什么暗沉沉的红色。
他记得当时是寒冬腊月,他正在屋里用煤炭烤火。在看到那东西后只是嗤笑一声,随手扔到了炭盆里。
木刻的小人身上立刻燃起了火,开始熊熊燃烧了起来,烧到最后只剩下火红的钉子。
他没有太在意这件事,转头就被公务缠身忘了个干净,但从小厮嘴里听到这件事的储云琅却心神不宁了好几天,还把他后面雪天路滑不小心摔了个骨折这件事归结于此,念叨了他将近一个月。
他把这些东西包起来放进房间时,手机传来消息提醒,他翻开去看,发现是屈秘书传来的辞职信。
他心里很遗憾,打着字想要回点什么,最终只是敲下一段话,把今天高宁发生的事情转述给了对方,并嘱托务必小心。
没过多久,对面再次传来消息。
「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关注的。」
屈秘书离职后,他的空缺就需要有人去填补上,沈以清和相关人员提了以后,让他们整理了一份名单给他,加上管理层人员的变动,等他忙完以后,天色都有些黑了。
他还惦记着沈文彬那边的情况,虽然安排了佣人照顾,但他还是不放心。
过去的时候,他刚好遇到了前来探望的储家人。
储兴华客气地和他寒暄,虽然顶着个储姓,但沈以清对面前平庸的男人并不感什么兴趣,也只是礼节性地微笑客套,站在旁边的储英满脸不自在,他还记着上次两人不欢而散的场景,本来还想闹段时间别扭,但没想到沈以清家里居然遭遇了这样的变故。
沈以清现在肯定很惶恐很无助。
他暗自扭捏了好一会,才决定主动摒弃前嫌,沈以清现在肯定需要能够关心他的人。
储夫人扯了他一下,低声说道:“我和你说了多少遍,在外面的时候机灵点,脸上多笑笑,你这样拉着脸干什么。”
储英赶紧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看着完全不让人省心的儿子,储夫人低低叹了口气:“还好那一个还不如你,不然我头发都该愁白了……”
她口中的那一个是谁不言而喻,储英皱下眉,不知道他们来看望个人而已,为什么那个谁也一定要过来,平时也没见他这么不安分。
除了沈以清,他想不到其他的原因。
沈以清和储兴华谈了几句,脸上显露出疲惫的神色,储兴华见状识趣地不再继续。
沈以清终于得空地溜进了沈文彬的病房。
他看着床上昏迷的无知无觉,白发苍苍的老人,心里叹了口气想道,你倒是睡得安心。
他伸出手握住对方有些松垮的手,打算说说话。
“屈秘书辞职了。”沈以清自顾自说道,“我和他交情不深,比不上你们相处这么多年,这件事我也没想好该怎么处理,你如果有良心的话就赶紧把眼睛给我睁开。”
“你活了这么多年,儿子儿子管不好,孙子孙子管不好也就算了,怎么连底下的佣人都这么神?你周围埋雷埋成这个样子,也亏你能够坚持到我重新回来。”
他不知道他这样的举动是否有意义,治疗方面有专业的医护团队,他能做的只是每天过来说说话,试图提供一点精神力量。
说着说着,他突然话锋一转:“一直站在外面干什么?有什么话就进来说。”
储云琅从外面走了进来,也不知道是在门口站了多久,他开口说道:“沈董的事情,我们都感到非常遗憾,希望他能早日康复。”
沈以清不咸不淡地说道:“这些话储先生已经和我说过一遍了,你是复读机吗?站在外面大半天就是为了说这么一句话?”
他现在确实有点累了:“没什么就出去吧。”
储云琅张了下嘴,最终还是说道:“听说你在家里发现了养小鬼用的泥偶。”
沈以清握住沈文彬的手下意识用上了点力。
“你最好找个寺庙去去邪,别不当一回事。”
沈以清嗤笑一声:“能有什么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