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今日姐姐还是心软了。”严朱笑了起来。
“毕竟是看着长大的孩子。而且他这样自傲的性格,到底和家中刻意的疏于管教也有些关系。”
严碧轻啜了一口果茶,目光中的情绪变得复杂了起来,“而且,也许事情本来就早已经脱离轨道了。”
“什麽。。。。。。意思?”
严碧擡起头,与严朱的目光对上,“你可还记得,那时在遇到虞暮凰前,咱们的命星已被死气笼罩,是必死之局了。但虞暮凰的到来改变了很多事情。我曾派人调查过虞暮凰的来历,她原本只是一个小乡村的女子,在过去的十几年中,她除了种植仙草之外,并无什麽其他的修行活动。并且,她也并不姓虞。”
“这。。。。。。也许是她突然得了什麽机缘吧。”严朱不确定道,“也许是得了什麽大能的灌顶,大能将她的名字也改了。”
严碧不置可否的笑笑,“或许吧。但我有一个更大的猜测。从最近发生的诸多事情来看,我觉得有好几股看不到的力量正在博弈着,其中甚至包括你我不能企及的丶天道级别的力量。後来,我以灵眼加上璇玑灵筮之法观测星象,窥测到了天道一隅,也证实了我的想法。
严再宸的命格丶虞暮凰的到来,都是他们博弈的棋子。更多的信息,我不能多说了,但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严朱瞪大双眼。
她根本没想过,这事情背後的水竟然这样深。她刚刚燃起的想要偷偷去调查严再宸命格的念头,也瞬时熄灭了。
严朱张了张口,压低声音,“那。。。。。。那咱们要如何做?”
“最理智的办法,是什麽都不要做,静观其变。但虞暮凰的到来,曾经救过咱们一次。知恩图报,咱们就在尽量不卷入这些力量的前提下,帮助虞暮凰的那方力量,同时尽量保全身边的人吧。”
严碧叹了口气,“除此之外,暂时也没有更好的做法了。我已将所有事情都告诉你了,你要做什麽事情,一定要提前和我商量,千万不要擅自行动,触犯因果。”
“好。”
严朱眉头紧锁地点点头。
。。。。。。
窃天窟。
窃天窟掌门一身黑袍立于大厅之中,衣角无风而动。
司徒鹜单膝跪在掌门身後,低头道:“禀掌门,属下无能,实在是。。。。。。找不到石诗的藏身之处。”
他的语气懊悔莫及,但神色却平静无波。直到窃天窟掌门转身的前一刻,才突然调整成一副焦急内疚的模样。
“哼,一条小鲫鱼罢了,真以为自己能翻出什麽浪花来。等我大业成功後,随便一个法诀,便能让她灰飞烟灭!”窃天窟掌门怒容满面,“你也暂时不必去追杀她了,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你去办。”
“和石诗一起前往发鸠境的人,我通过这些天的卜算,已经查出来了,是太初派一个名叫虞暮凰的人。若无意外,此人便是天道选出之人,日後势必会成为我的死敌,必须尽早除之。她现在在渤南城,你去做这件事,但最好借刀杀人——听说混沌教近期往渤南城也潜伏了不少人。。。。。。”
“属下明白,掌门放心!”司徒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掌门您说大业将成。。。。。。可是找到司徒家藏匿天道本源的地方了?”
“差不多吧。”窃天窟掌门冷冷扫了司徒鹜一眼,“放心,此事的好处少不了你的。毕竟,你可是将整个司徒家族都出卖给我了,呵呵呵。我倒是也有点好奇,司徒家到底是如何苛待你的,才让你这样记恨,让你一步步的泄露家族机密,最後甚至连立族之本的天道本源都要交与我了。我可得吸取吸取教训,别也同样‘得罪’了你。”
“掌门您言重了。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我与其在司徒家被呼来喝去当一辈子下人,不如索性寻个明主,给自己搏条出路。掌门乃当世人杰,聪明人又有哪个不愿来追随掌门呢。”
“哈哈哈哈哈,说得好。”
窃天窟掌门大笑起来,司徒鹜也附和微笑着。但二人眼底都没有笑意,只有暂时利用对方,然後在合适时候致对方于死地的寒意。
。。。。。。
午时,九霄云楼。
丁庸领着一个满身烂布条,像是拖把成精一样的修士,鬼鬼祟祟地进入了厢房之中。
“世子,冷仙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