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南嫣也从楼上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了下来,开心地扑到了虞暮凰的怀中,“阿凰!好久不见,想死我了!今早的时候,虎啸盟的天师卜了一挂,说今日九霄云楼的宴会,可能会有混沌教的人混入捣乱,所以我和护卫们一直在二楼帮忙加固去往三楼的结界,才没有及时出来找你。。。。。。”
“你怎麽什麽机密都和外人说啊!”
许才德一把将许南嫣从虞暮凰的怀抱中拽了出来,拉到一旁,“你藏不住话,这个问题咱们先不说了,但你到处乱发请帖,我必须要教育教育你了!你知不知道,这红色的请柬乃是皇族请柬的最高规格,向来都是发给各大掌门和隐世大能的!你倒好,什麽阿猫阿狗都给,你是不是在故意和我作对啊!”
许才德并没有压低声音,甚至还放大了声音。他就是故意想让虞暮凰也听到,想让许南嫣和虞暮凰难堪的。
但许南嫣和虞暮凰并没有如同许才德所预想的那样,羞愧的无地自容地跑出去,反倒是直直对上他咄咄逼人的目光。
尤其是虞暮凰的目光,平静的令许才德感到背後发凉。
“咳。”许才德咳嗽一声,搓了搓满手心的汗,假装轻松实际上迫不及待地移开了目光。
许南嫣挣脱开许才德的手,回到了虞暮凰身边,挽住虞暮凰的胳膊,昂首挺胸自豪道:“阿凰才不是什麽阿猫阿狗,她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而且这请柬从未规定过只能送给掌门和大能,那些可笑的规则,不过是表哥你为了所谓的身份地位,作茧自缚罢了。我也是皇族,我和表哥同样可以发请柬,你请你的客人,我请我的客人,有何不妥。若是表哥实在觉得有问题,那不如上报给陛下,让她来决断一番。”
“你,你真是翅膀硬了,还会拿陛下来压我了。”许才德气得嘴角抽搐,“不是你跟在我後面,求着我陪你玩的时候了是吧!以前的你多乖啊,表哥说什麽你就听什麽!你再看看你现在的模样!”
“你还敢提以前!”许南嫣也激动了起来,“你们利用我,从我姐姐们那里收了多少好处,你敢说出来吗!你们到底拿我当成表妹,还是只是把我当成一个工具,一个好耍的傻子,你们自己清楚!我不和你们计较这些,只是不想给姐姐们添麻烦,若你非要和我掰扯一番,那咱们立刻就去陛下面前好好算算!”
楼梯口的争吵,迅速又吸引来了一批看热闹的人群。
但大家碍于许才德和许南嫣皇族的身份,不敢靠得太近,只能凭借两人的口型分析他们在吵什麽。
“好像是许世子对于小公主邀请的客人不满意。”
“啊?他管得有点宽吧。人家小公主邀请客人,关他什麽事。”
“现在话题又变了,好像是那个小公主在控诉许才德世子利用她,耍她,两人要去陛下面前对峙呢!”
“别说,有关这点,我还真听过一些传闻呢。啧,我当时还以为是假的呢,怎麽会有一群皇族子弟一起欺负一个小公主呢,但是今日看来麽。。。。。。啧啧。。。。。。”
“什麽传闻,快讲讲!”
“也不能算是传闻啦,是我二叔亲眼见到的。我二叔曾经在虎啸盟当过士兵,他说那群皇族子弟呀,陛下和盟主在的时候,他们对许南嫣呵护备至,但陛下和盟主一离开,他们就会故意给许南嫣使个绊子让她跌入泥坑啦,或者故意骗她去接触危险的妖兽啦,可多了。
我二叔说,欺负许南嫣的,有些是嫉妒她的身份的,有些是对陛下和盟主不满,就找茬发泄到许南嫣身上的。嗨,总之,皇家子弟远没有看上去那麽光鲜亮丽。”
“小公主惨啊。。。。。。”
。。。。。。
而这一边,许才德被许南嫣的气势镇住,半天没有说出反驳的话来,生怕她真的去和陛下告状。
怎麽回事,她原先不是挺笨的麽,自己随便哄哄她,她就什麽都信了,有什麽好东西都会送给自己,生怕自己不理她,不和她玩。怎麽突然变聪明了?!
“。。。。。。牙尖嘴利的,都是被身边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带坏的!”
许才德心虚地嘟囔了一句,馀光不经意间扫了一眼看热闹的人们。
这一看不要紧,许才德竟发现四周的人似乎都在同情许南嫣,谴责他?!
一口闷气直接堵在了许才德胸口。
这宴会是皇家举办的,但他许才德一早过来造势,还在楼梯口迎接贵宾,这麽辛苦,不就是想给自己竖立一个八面玲珑精明能干的形象吗。可现在倒好,大家旁的没记住,光记住他以前苛待表妹的二三事了!
许才德咬了咬牙,僵硬地拂袖离开,“随你随你!”
许才德连最爱的交际应酬活动都不做了,直接走入了一间雅间之中,狠狠将屋内的瓷瓶全部杂碎泄愤。
“世子请息怒啊。”
一个矮瘦的人影从雅间门口溜了进来。
此人名为丁庸,是许才德的贴身侍从,因为主意多,会说话,而深得许才德欢心。
“小人已经打探清楚了,三公主请来的那人名叫虞暮凰,是太初派的内门弟子。”
许才德抄起一个茶杯砸向丁庸:“你是故意又再来气我一遍是吗!太初派又怎麽样,一个小小内门弟子,连摸一摸我皇家的红色请柬都不配!”
“世子您莫要生气啊。依小人看,此事倒是上天给您的一个机会呢。”
丁庸灵巧的躲过了杯子,笑嘻嘻道,“您之前不是计划,想要在衆人面前表演天元斗法棋麽。但能上二楼的都是贵客,您的棋艺高超,赢哪一位客人都不合适。
而这虞暮凰来了,这不就正好了,您和她比试,将她赢了,既能好好羞辱她一番,又能展示您的棋艺,还不会与其他客人産生嫌隙,外加不动声色地落了三公主的面子,这一箭四雕,岂不美哉?”
“不错不错!”
许才德狠狠一拍桌子,“就这麽安排!快去!”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