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意料的,这间破旧的小屋中竟然亮起了灯光,还有模糊的说话声伴随着饭菜的香气从屋内传出。
虞暮凰贴着墙根挪到窗口,透过窗户上的破洞向内看去。
屋内厨房和内室是连在一起的。厨房中站着一个妇人,她将碗碟一一摆出,似乎是要准备做饭。内室中有一个男人,他背对着妇人坐在饭桌前,正在不满地大声吆喝,“饿死我了,饭菜还要多久才能好!”
“马上马上!冤家,总是这麽急性子。”
妇人不耐烦地低声抱怨着,熟练地挽起袖子,双手摁在自己耳朵处,用力往上一提——
将头摘了下来!
她把头拿在手中,轻轻拨开头上厚重的刘海,刘海下面露出了一个鸡蛋大小的贯穿伤口。妇人将头举到一个大碗之上,伤口位置朝下,白花花的脑浆便从伤口处流出,落入了碗中。
等将碗装满後,妇人又将头安了回去。
她左右活动活动脖子,若无其事地端着大碗走入了内室,“今晚喝粥。”
大碗刚一放到桌上,男人便低下头,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窗外的虞暮凰看得眼皮直跳。
“吱——吱——吱——”
一阵刺耳的蝉鸣忽然从院外响起!
屋内二人霎时停止了所有动作,齐齐转头向窗口看了过来。
虞暮凰心脏狂跳。院内没有什麽遮挡物,她只能蹲下,将身体紧紧贴近窗户下的墙壁,屏住呼吸。
刚刚屋内二人转头时,她也看清了那个一直背对她的男人的容貌了。
那男人的脸已经完全腐烂了,眼球悬挂在眼眶之外,数条白色的线虫从他的鼻腔和眼眶中爬进爬出;他下巴上的肉已经完全没有了,刚刚喝下的脑浆直接从下巴漏出,流的满身都是。
“真是奇怪,大半夜的,怎麽总是莫名的出现蝉叫声。”
妇人缓缓走到窗前,推开窗子,将头探出去查看。
她的脖子伸出去了两尺多长,前後左右都看了一遍,唯独在离她最近的地方灯下黑了,没有发现虞暮凰。
“快做饭,我还没吃饱!”男人又开始不耐烦地大声吆喝了。
“知道了知道了!”
妇人嘟嘟囔囔地离开窗户,快步回去了厨房。
虞暮凰咬着下唇,手脚并用,蹑手蹑脚地轻轻撤出了院子,这才敢大口呼吸。
这个村子很可能每一间房屋都住着这种似人似鬼的怪物。眼下境况扑朔迷离,在没掌握足够的信息前,绝不能与这些原住民起冲突。虞暮凰闭目稳了稳心神。
当然,她也没忘记外面还有另一个危险。
“那个蝉叫声是哪里出现的?”
虞暮凰回忆着蝉叫声的音量和方位,来到了第一间房屋和第二间房屋前面的那片空地上。但她围着空地转了几圈,并没有发现异常。
正当她想挖开土试试时,天色忽然变亮了!
“?!”
虞暮凰连忙躲入一棵枯树後面。
只见一个穿着白袍的年轻修士凭空出现在了村子正中,正在迷茫地环视四周,“这丶这是什麽地方?”
“难道是太初派入门考验的通关处吗?但是不是太过破旧了点?”
他挠挠头,擡脚往前走去,“有人吗——”
天空随着他的脚步慢慢暗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