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暮凰这边也有个有趣的发现。她发现自己竟无法记住年轻女子的长相。
这个年轻女子五官端正,乍看并没什麽奇怪的,但只要移开目光,她的面容在旁人的记忆中,就会立刻变得模糊不清,应该是用了什麽隐藏身份的法术或道具。
这修仙世界还真是有趣。虞暮凰兴趣盎然。
可惜客栈中鱼龙混杂,不是交朋友的好地方。如果明日上路,年轻女子与她走同一方向,那时再与其结伴而行,倒是不错。
行路一整天的疲倦袭来,虞暮凰对着年轻女子挥挥手简单道别,就进屋休息去了。倒是年轻女子想继续和虞暮凰聊会天,但见虞暮凰满脸倦色,便也没有开口。
“既然不走了,就赶紧回去睡觉去吧。再不去,通铺可就没地了。”
店老板将地上的被子捡起来,抖了抖,塞回给年轻女子手中,上好门板,也回後院去了。
很快,客栈大堂中里只剩下了年轻女子一人。
她抿着嘴,看了看手中发霉的被子,再想想屋子里出没的各种小虫子,只感觉浑身痒痒。最终她一咬牙,决定今晚不睡了,索性在大堂里坐上一夜!
夜半。
虞暮凰半梦半醒间,忽然听到一声尖叫。她的意识还没回笼,身体已经条件反射地弹了起来,抽出藏在袖中的匕首护在胸前。
“快起来!有危险!有危险!”砸门声和清脆的大叫声接连响起。
在年轻女子焦急地喊叫中,衆人很快惊慌失措地跑了出来,睡眼朦胧地聚集在大厅之中。
“大半夜的,你鬼吼鬼叫什麽!”店老板披着外衣,也急匆匆地从後院跑过来了。
“我没有乱叫,真的有危险!”年轻女子声音颤抖,举起手中一块鲜红的椭圆形玉佩,紧张道,“我这块玉能感知凶险,它本是青色的,但一有危险就会变红!”
此言一出,人群立刻慌乱起来。
“安静!都安静!让我先算一卦!”
店老板也是个见过风浪的,内心虽然不安,但并没在脸上表现出来。在荒郊野岭开客栈,有几分傍身绝技是必要的。店老板快速跑到墙角,将地上一个不起眼的小罐子拿起来,一边用手搓着罐子口,一边念念有词。
很快,罐子里跳出一个刻着字的小木块。店老板连忙接住,看清上面的文字後,松了一口气:“只是血炎龙泉蛇而已。”
“。。。。。。血炎龙泉蛇?那是什麽?”年轻女子满脸疑惑,先一步帮虞暮凰问出心中的疑问。
“一种乡间小蛇怪,大约三尺来长,小孩手臂粗细,喜欢缠上人之後,偷偷吸走人的一缕魂魄。”
老板一边解释,一边从柜子里拿出两根粗蜡烛点燃,“落单赶夜路的人最怕遇到这东西,但这东西对于住在房子里的人没什麽威胁。它怕光怕人群,平时遇到客栈都会绕着走的。”
听到老板这麽解释,客人们也纷纷将心放回了肚子里。
“虚惊一场。”
“吓我一大跳。。。。。。”
“困死了。。。。。。”
大家知道年轻女子也是好心,并没抱怨她什麽,陆续打着哈欠回屋继续睡觉去了。但年轻女子的脸依旧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
她有些手足无措地抓着衣服下摆,纠结着要不要为打扰到大家休息而道个歉。
“姑娘,请问你这块玉在遇到危险时,每次变化出的红色都是一样的吗?还是会根据危险程度不同,而呈现出不同深浅的红?”
虞暮凰不知何时已然走到年轻女子身边,谨慎询问道。
与旁人不同,虞暮凰此刻的不安反倒愈发强烈起来。这是她在末世多年拼杀中,刻在灵魂深处的一种危险感知,似乎有什麽危险正在悄然靠近。
“啊?这个,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年轻女子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尴尬一笑,“不瞒你说,刚刚是我佩戴它这麽久以来,第一次看到它变色。”
虞暮凰还想继续问些什麽,一阵剧烈地砸门声打断了她的话。
咚咚咚!
大堂里的人呼吸一滞,齐齐看向门口。
咚咚咚!啪!
单薄的木门没经受住第二轮敲砸,竟然整个门板被拍落下来,砸到了大堂的青石地板上!
飞舞的木屑和尘土中,一个三四米高的巨大黑影,沉默地矗立在大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