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几天可能睡得比较少。”里昂说着看了乐乐一眼,“保护伞要完蛋了。我们的调查队伍已经递交了物证和人证,不只是浣熊市,保护伞在全球范围内的分公司现在都在接受调查。那些非法实验已经被统统叫停了。”
乐乐眼睛一亮,“太好啦!”她问之前又犹豫了一下,不过还是问道:“调查队伍?是克里斯急急忙忙赶回去参加的调查行动吗?”
“嗯。”里昂已经缠好了绷带,看起来稍稍松了口气,“我们查封了阿克雷山里斯宾塞的洋馆,那下面有一个研究病毒的大型基地,封锁建立的很及时,生化污染没有扩散。”
“好棒。”乐乐喜笑颜开,一边躺回床上一边问道,“没人受伤吧?”
里昂点点头。
乐乐戳了戳自己腰上的绷带,“听到好消息,搞这么惨也值啦。”说完她又撇了撇嘴,“不过这些梦真讨厌啊,为什么非得有怪物,还要受伤?我就不能梦到点儿安宁的场景吗?”
里昂脸上显出犹豫的神情,欲言又止。
“反正在现实中这种事情也不可能发生,倒也挺好的。”乐乐又说,“这样就不会混淆了。”她眼珠子转了半天,然后说道:“而且我也不会受伤了。瑞贝卡说,我体内有治愈因子。”
“嗯?”里昂吃了一惊,“治愈因子?”
乐乐点了点头,“那天我在拧可乐瓶盖的时候把手指划伤了,结果冲洗伤口的时候发现伤口一下就愈合了。”她举起手指头看了半天,“梦里没有呢,等见面了给你看,我手指头上现在有一个小小的疤。”
“瑞贝卡说是治愈因子?”里昂心不在焉地握住乐乐的手,显然还在关心技术上的细节问题,“她还说别的什么了吗?”
乐乐摇摇头,“应该没什么吧,反正感觉起来没什么。”她偷偷瞟了里昂一眼,“瑞贝卡给了我一个手环,用来监测我的呼吸、心跳、体温之类的。她说我现在体温低得有点不正常,但也许就是低温让我体内的异常没有发生进一步的变化,有点类似休眠。”
里昂皱起了眉头,“别担心,瑞贝卡会找出解决问题的办法的。”
“嗯,我没有担心啊。”乐乐侧过身,睁大眼睛看着里昂,“瑞贝卡说啦,我不用像布鲁斯·班纳那样刻意控制情绪或者别的什么,就正常生活就行了,不会变身无敌浩克的。瑞贝卡还给我安排好了入学手续,开学之后我会跟其他学生一起上课。”
“那很好啊。”里昂终于笑了笑,顿了顿,又说,“我明天就要回纽约了。”
“哦,”乐乐动了动被里昂握在手心里的指头,“你也要开学啦。”
里昂点了点头,“关于这个,我爷爷和我谈了一下,他希望我能提前一到两个学期毕业。”他另一只手也握住了乐乐的手,双手一起把她微凉的手指包在掌心,“然后等我工作了,我会想办法去你那边。”
乐乐眼睛一亮,再次忘记自己身上有伤,高兴地想要坐起来。里昂及时按住了她,无奈地提醒她小心肋骨。
“肋骨受伤是最糟糕的。”里昂这话显然是经验之谈。
乐乐夸张地叹了口气,“所以为什么是肋骨呢?就算日有所思,我也只是划伤了手指头而已啊。”
她一点儿也不想被限制活动能力,只能躺在床上,就算是在梦里也太可悲了。
然而听完这话,里昂再次露出那种犹豫的神情,可当乐乐问他的时候,他只是耸了耸肩,说:“没什么。”
乐乐狐疑地朝他眯起眼睛,不过大方地没有追问下去。“我们就只是在这里待着吗?”她又问,有点可怜巴巴的,“什么也不干?”
“你想干什么?”里昂警觉地问。
“不知道。”乐乐哼了一声,瞟了眼外面的那个屋子,“这地方是不是也有怪物?”
里昂点了点头,有些迟疑地说道:“暴君正在外面巡逻,它应该不会主动进这里来,除非我们弄出什么大动静。”
“暴君?”乐乐想了想,“戴帽子的傻大个?在西班牙追我们的那个?”
“它不该出现在西班牙的。”里昂说道,眉心微微皱起。
乐乐挑起眉毛,“为什么?这是梦,梦就是没有逻辑的。我还没去过西班牙呢,但我在梦里也出现在了西班牙。”
里昂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乐乐给了他一拳,没有使劲,毕竟她的肋骨也不允许她使劲。“讨厌鬼,你又在想什么啊?”
“生化武器。”里昂回过神来,“暴君是保护伞研发的生化武器。”
“你见过?”乐乐忽然明白了,“在现实世界里,在浣熊市,你见过暴君?”她有点肝儿颤,“是在你说的那次调查行动中见过?”
里昂只是随意点了点头,“别担心,有榴弹发射器,暴君就不是问题。”他说着朝乐乐笑了笑,“它只是力气大了点、皮糙肉厚了点,但并不是无敌的。”
“你真的没有受伤吗?”乐乐担忧地看着他,撑着床慢悠悠坐了起来。里昂这次倒是没拦着她,只是从背后扶着她。
里昂还睁着眼睛说瞎话:“当然没有受伤。”
“你裤子着火了,里昂。”乐乐哼了一声。
“好吧,”里昂叹了口气,“但暴君绝对伤得更重。”
“不严重吧?”乐乐一边问一边用指头轻轻蹭着里昂的眉毛。她很小的时候,在孤儿院跟别的孩子打完架,有一个很喜欢乐乐的修女也会这样抚摸她的眉毛。在乐乐看来这很像是某种巫术,能够吸走伤痛,顺便帮她打赢下一场架。
在这个梦里,里昂脸上有点挂彩,不过跟乐乐自己比起来算是大巫见小巫了。她摸完一边的眉毛又换到另一边,没有像那位修女一样喋喋不休一些不该打架的话,而是问里昂:“至少任务结束之后你有好好处理伤口吧?我有一次梦到你缝合伤口不打麻药,还喝酒止痛。”
里昂扬起眉毛,“你梦到?你……”他欲言又止了一会儿,最后把嘴闭上了。
乐乐纳闷地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没什么。”里昂转移话题,“我这次缝针的时候打麻药了,吉尔在这方面非常严格,而且我们也没带烈酒。”
“吉尔?”乐乐眨了眨眼,完成仪式的手指头再一次沿着里昂的眉弓滑过,又顺着脸颊滑到下巴上,“她不是行动队员吗?”
“行动队员也得掌握基本的医疗知识。”里昂看起来被她摸得很痒,但也没有躲开,“而且我伤的不重,用不着去医院。行动后去医院要填好多报告,烦都烦死了,还不如自己处理。”
乐乐撇了撇嘴,然后拍了拍屁股旁边的床板,“坐到我身边来。”
里昂从善如流地坐到了她边上,伸手搂住她,小心翼翼地避开她受伤的肋骨。
“我在执行任务的时候见到威斯克了,在洋馆地下实验室。”里昂低声对乐乐说,“但他逃走了,我们没能抓住他。”
“威斯克已经不是人类了吧,不可能轻易被人抓住的。”乐乐叹了口气,“我觉得姐姐还在威斯克那里。但他们至少也应该是合作关系,毕竟威斯克不会留没用的人在身边,所以姐姐还活着,而且状态应该还好。”
里昂点了点头,“我们会想办法找到威斯克的。”他严肃地说道。
“这次保护伞公司完蛋,威斯克肯定能跑多远跑多远了。”乐乐说着皱起眉来,“里昂,你觉不觉得,威斯克其实很高兴看到保护伞倒台?他对于这一连串的意外都是在推波助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