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幽心鳞早已在他体内埋了虚空标点。
一旦遇险,他便是幽心鳞的替死木偶。
“我被重创了你一个人怎么可能挡得住这小子!我可是。。。。。。”
“——啊——!!!”
话还未说完,声音便戛然而止。
原来庞尤的胸膛内部出现了一团变化。
一团幽蓝色的东西从他的胸腔里钻出来,像一颗芽的种子破土而出。
那东西在缓慢地蠕动、生长,根须扎进心脏与肺叶之间,每一条根须的末端都在汲取他残余的灵能,出细微的吮吸声。
“咕……咕……”
是幽壤!
幽心鳞早就种在他体内的幽壤。
“你——”
庞尤用尽最后的力气抬手,指向幽心鳞。指尖的灵能已在消散,指节上的皮肤一寸一寸变成死灰色。
“你在我体内埋了种子……是什么时候……你从一开始就算好了——”
他没说完。
幽心鳞轻轻握拳。
“噗——”
一声沉闷的、从内部爆出来的破碎声。
绽开。
像一朵花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了从含苞到怒放到凋零的全部过程,只不过绽开的是血肉。
庞尤的身体从内部炸开。
每一个细胞同时向外溃散,血肉、骨骼、经络全部化作齑粉。齑粉没有落地,便在空中被某种力量牵引着,裹挟着他毕生的修为精华。
那头百丈战争圣熊的真身意志、四禁层次的灵能储备、万兽圣殿席弟子全部的天赋与积累。。。。。。如一道暗红色的血河,注入幽心鳞掌心那枚小小的方块中。
齑粉散尽。
原本庞尤跪着的位置,只剩一摊暗红的血渍。血渍边缘散落着几片兽骨重甲的碎片,其中一片还在微微冒着焦烟。
一个四禁天骄,没了。
连一具完整的尸骨都没留下。
“聒噪。”
幽心鳞低头看了那摊血渍一眼,然后扭头,一脸笑意地看着宋北。
他脸上沾着庞尤的血,正从额角沿鼻梁往下淌成一道细线。
他没擦。
反而还伸舌舔了一下嘴角的血迹,舌尖从左边嘴角慢慢舔到右边,像是在品尝什么美味。
“宋北,我还得谢谢你。”
他的声音轻快,轻快得不像一个刚害死同伴的人,
“没有你,我还真不好不知不觉弄掉这家伙。他身上的圣熊血脉,我馋很久了。”
宋北站在燹的驾驶舱里,手指停在操纵台上。
他看着地上那摊血渍,又看着幽心鳞掌心那个小小的方块,皱起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