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身后是寒酥。
幽蓝色的灯焰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那扇紧闭的古铜大门上。门上的纹路已经很淡了,那是无数的纪元被风蚀过的痕迹。
寒酥正要上前替他推门,夸父却抬起一只手。
她立刻停住了。
老人拄着木杖,站在门前一动不动,像是在听什么。门里面没有声音。
但他知道她在里面。
他准备就这样直接进去,可迈出的脚在半空中顿住了。
一声叹息。
他又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闭上眼。意念一动。
灰袍上的破旧像是被人用手一缕一缕地抽走了,袖口磨出的毛边迅褪去,布料的质地从粗麻变成了暗银色的流光。
同时他佝偻的背也一点一点地直起来,脊椎节节撑开,出轻微的咔咔声。
满头白虽没有变黑,但枯槁褪去了。
白得像雪,像银,像冬天第一场新雪落在山巅。
木杖还在手里,但已经不需要了。
他把木杖轻轻靠在门边的石墙上。现在站在太阴旧殿门前的,不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而是一个英俊而霜白的男人!
谁又没有年轻过呢?
。。。。。。
在完成一系列变装后。
夸父终于推开殿门。门轴出一声低沉的叹息,像是等了太久,已经不指望了。
殿内点着一盏灯。
只有一盏。
灯旁边,一个女人背对着门坐着。
她的长没有束,而是散在背上,黑得像是能吸走所有的光。她面前的桌上放着两只酒杯,酒是温的,蒸汽在灯光下弯成细细的弧线。她没有回头。
此女子正是太阴圣殿的殿主。
真神,洛神真君。
“你来了。”
她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湖面。
夸父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你老了。”
洛神真君笑了。
“你也是呀。”
她拿起酒壶,给两只杯子倒满。酒是琥珀色的,没有标签,也没有产地,只有一股淡淡的、绵长的香气。
“杜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