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女子,穿着一袭银白色的长裙,长披散,面容精致得像是画出来的。
她的眼睛是银色的,瞳孔深处有月光在流转。
她站在那里,就像是一轮沉在人间的月亮。
来人正是月后,月族半神。
她看着那道苍老的身影,看着那双燃烧着的眼睛,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轻轻叹了口气。
“夸父,”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哄一个孩子,
“你何必如此?”
夸父笑了。
那笑容很淡,嘴角只是微微翘起,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亮。
不是火光,是某种更沉、更重的东西。
“我夸父虽要死了,”他说,
“但我人族,也不是任意欺凌的!”
话音落下,他背后的薪火法相动了。
那尊与他年轻时一模一样的虚影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里有一团火在烧。
那火不是红的,也不是金的,是一种说不清的颜色,像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像黄昏的最后一抹余晖。
手掌拍出,不带任何风声,没有任何预兆。
只是轻轻往前一推,像在推一扇门。
可月后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抬起双手,银色的月光在身前凝聚,化作一面巨大的盾牌。
盾牌上刻满了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光,那是月族传承了无数年的防御秘术,足以抵挡同阶强者的全力一击。
“轰——!!!”
掌印拍在盾牌上,炸开一圈银白色的涟漪。
月后的身形往后滑了十几丈,脚下的虚空被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盾牌上,出现了一道细密的裂纹。
月后的手指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力量,是因为她感觉到了什么。
那一掌里,有死意。不是杀意,是死意。
是一个将死之人,在用最后的力气,做最后的事。
她深吸一口气,稳住身形。
“夸父,我知这次是银族不对。”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像一潭深水,
“不如这样,我给予——”
话没说完,一道讯息传入她耳中。
那是从银光古界传来的,加密频道,最高权限。
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手指在虚空中一点,那道讯息在她意识中展开。
然后她的脸色变了。
不是皱眉,不是凝重,而是勃然大怒!
那种怒仿佛要从她的眼睛里烧出来。
银色的月光在她身周炸开,像一颗被引爆的炸弹。
“夸父!!!”
她的声音不再轻了,尖锐得像是金属在玻璃上刮擦,
“这就是你人族的行事!”
显然月后也已知银族被灭之事。
夸父看着她,没有躲闪,没有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