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慕:“……师兄,你的选择失忆症在我这不好使。”
“嘿嘿,师弟,对不起嘛,你别气你别气,师兄不是故意的,不过还好你没事,不然师兄怕是要当场随你去了,别气哈,师兄扶你起来。”白子慕刚站定,蒋小一就跑过来,担忧道:“夫君,你没事吧?”
白子豪:“……”
白子豪一脸诧异,瞪着眼:“什麽夫君?”他看看白子慕,又看看蒋小一,满脸错愕,震惊。
然後他突然一拍大腿,惊喜不已,声都拔高了:“你成婚了?”
“是啊。”白子慕说。
蒋小一被白子豪那一声大吼吓了一跳,满脸无措,以为白子豪是对他有所不满,结果就见他笑得满口白牙,重重一拍大腿,啪的一声巨响,兴奋得呼吸都急促了。
“什麽速度,你师兄我还……”
“还什麽?豪哥,许久不见啊!”周初落不知什麽时候来到他身後,看向他的目光里带了些意味深长和让人心惊肉跳的东西,这一句声音并不严厉,也没有责备和愤怒之意,可却让白子豪差点原地跳起来,毛骨悚然。就像毒蛇在他耳边嘶嘶吐着蛇信子。
他僵着脖子回头,双眸一和周初落冷淡的深不见底的双眼对上,他便慌了一瞬,脸上的傲气和尊贵立马消散个干净,肩膀耷拉下去,喘着气不自觉的往後退了退。
已经到了这节骨眼,可是他还是试图拯救一下自己,求生欲极强的装聋作哑,眼珠子飘着说:“什麽豪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麽?”
白子慕记恨方才那一掌,丝毫不念兄弟情:“师兄,皇上他长脑子了,你还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吧!”
“他那麽大个脑袋我当然看见了。”白子豪被他说得有些语塞,艰难的咽了下口水,怂怂的说:“师弟,师兄有点怕,先逃命先,改日师兄再来寻你……”说罢,他下意识转身拔腿撒丫子就想溜。
那个窝囊样,直把蒋小一衆人看怔忡住了。
这人方才一出现,说实话,那一身气度,简直是天潢贵胄,气质非凡,以及那模样,让人折服恐惧,可现在……
没眼看,真的是没眼看。
赵云澜几个更是想摇头。
不愧是白小子他师兄,两兄弟窝囊起来简直一个样。
周初落也不慌,他只是站在原地,忽而一笑,冷冷瞅着他,眼神中暗含警告,语气轻轻说:“你再跑一个试试?”
这话让白子豪心里打鼓,一下就站在原地不敢动了。
周初落:“我数三下。”
白子豪灰溜溜的又退了回来。
“你想干什麽?”
周初落不说话,锐利的目光扫向他,盯着白子豪看了好一会,直把他看得浑身僵直,头冒冷汗,才似笑非笑又像漫不经心说了一句:“你觉得呢?”
白子豪吓得不敢吭声,像是被人掐住了软肋,扭扭捏捏的站着。
他总觉得周初落那双墨似的双眸,盯着他看时眼神,以及那严肃的表情,像是在说:狗东西,你他妈的再跑一个试试啊!
让他汗毛倒竖。
白子慕被周初落扫了一眼,想起当初他说的话,也道:“师兄,你别跑啊!你跑了,你让师弟怎麽办啊?我们一家老小十来口人,你今儿跑,明儿我们就得被拖菜市场。”
“是啊!”蒋小一说:“大哥,你忍心啊?”
“大伯不要走不要走。”
老六和小六过去,一左一右树袋熊一样抱住他的腿。
什麽大伯?
白子豪低头一看,一个那麽像他师弟,一个又跟他有点像,这,这,他脑子又是嗡的一声,像是烟花炸燃,心脏一瞬间几乎停止了跳动。
“这,这是……”
白子慕说:“那是你侄子。”
“大伯,大伯。”老六小六又喊了一声,声音奶呼呼的,小脸蛋小脑袋,看着乖巧又可爱。
白子豪心跳得厉害,都要晕了,赶紧掏了颗药丸塞嘴里,缓了好一会儿平复心绪後再看两个小家夥,心里那是软得一塌糊涂,再次红了眼眶,他有些疼爱的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小脑,又紧紧把他们抱怀里,周初落说:“还跑不跑了?”
“父亲不是跑啊!”周辞越也跑过去拉这白子豪的手,说:“父皇,父亲是去给我找药了。”
“那药呢?”周初落问。
只短暂的目光交汇白子豪便匆忙移开视线,支支吾吾,看天看地,好像一个被抓拿归案审问的犯人,那畏畏缩缩的样,和出衆的模样显得格格不入。
他现在停下来没跑,又畏畏缩缩的,明显是七寸已经被捏住了。
他老老实实的,怯怯说:“没找着。”
“那你回来做什麽?”周初落还是保持着平和的语气,又问:“是脖子痒?”
白子豪大吃一惊:“你咋的知道!”他最近急着赶路回来,三天都没洗澡了,脖子确实是有点痒呢!
周初落:“……”
他一向没什麽表情的脸隐隐的有些崩裂,他果然还是不太适合跟白子豪这种脑子似乎缺根筋的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