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监闻言,有心想说两句。
其实探花是?科举考试中的第三名?进士的称谓,并非官职。
就是後头当了官,那官职说真的,其实也不大,赚的都没有他这断了根的多。
状元丶榜眼丶探花一般都会被派到翰林院任职,状元授予翰林院修撰正六品之职。
榜眼丶探花授予翰林院编修从六品之职。
七品是芝麻官。
从六品也就比芝麻官好那麽一丢丢。
京城这地儿,从六品的官,搁大街上囔的资格都没有。
可人正高兴,小太监想了想,还是不在这节骨眼泼人冷水了。
只恭敬叫白子慕准备准备,然後跟他入宫,这殿试前三甲,是得换了衣裳打马游街示衆的。
蒋小一觉得可惜极了,因为没料想到,他客栈都没有定,等会儿夫君游街,怕是不能好好一睹风采了。
不过现在去街上占位置应该也来得及。
小太监和白子慕都没走,蒋小一衆人已经呼啦啦的往外头跑了。
白子慕:“……”
小太监:“……”
一到宫门口,楼宇杰和傅君豪一帮书生已经在等着。
王俨然还呆呆的,一副没有回神的样。
今儿发布成绩,还得再去一趟金銮殿——殿试结果填榜後,皇帝于太和殿举行传胪大典,宣布殿试结果。
由马公公亲自宣读。
前状元丶榜眼丶探花,一甲三人称“进士及第”,二甲若干人,占录取者的三分之一,称“进士出身”。三甲若干人,占录取者的三分之二。
寻常是传胪大典後,才由填榜官填写发榜。
可现在竟是发榜了才举行了传胪大典後,大周当真是‘与衆不同’。
殿试一甲三人立即授职,状元授翰林院修撰,榜眼丶探花授翰林院编修。二丶三甲进士如欲授职入官,还要在保和殿再经朝考次,综合前後考试成绩,择优入翰林院为庶吉士。即俗称的“点翰林”,其馀分发各部任主事或赴外地任职。
楼宇杰和傅君豪在三甲之列,没被淘汰下去,两人已心满意足,又见两兄弟一个榜眼,一个探花,更是高兴,从宫里出来脸上都是带着笑的,好像是自己考上了似的。
白子慕和王俨然因为还要游街,没能同他们一起出宫来。
三人由小太监服侍着更换衣裳,侯世盛国子监出来的,并不认识白子慕两人,但知道他们是下头书院出来的,似乎不屑同他们说话,王俨然同他打招呼时,连个眼神都没给,却是瞥了白子慕一眼,那眼神叫人极度的不舒服。
王俨然心里门清。
这人会试第一,可殿试上,皇上全程心思都在他兄弟身上,後头也只象征性的问了这人一嘴,想来这人心里是不平衡了。
不过一想到他们以後都得共处一室,少不得天天碰面,这人来头又不小,王俨然扭头小小声叮嘱白子慕:“白兄,以後你小心提防些这人。”
白子慕点点头:“我知道。”
王俨然知道白子慕面上是看着憨憨,可实际脑子灵光得很,他能看出来的东西,对方一定也看得出来,放心了。
打马游街是从宫门开始,到长安街尾结束,虽说是游街,可京城一国之首,京里几十条街,要是全游,怕得几天几夜,因此寻常只游长安街,让老百姓过一眼。
时辰到时,敲锣打鼓吹喇叭的仪仗队走前头,其次便是状元丶榜眼丶探花。
三人坐于枣红俊马上,由官兵牵着,御林军手持长矛立于两旁。
白子慕原以为游街的就他们三,可後头出了宫门,看见守在外头的书生,他便顿住了,感情大周的打马游街是一甲坐马上,二甲三甲走後头凑人数。
阵仗极大。
街道两边是人潮拥挤,人声鼎沸。
白子慕高兴极了,觉得今儿是他人生中的高光时刻,不嘚瑟都不得行。
然後傅君豪和楼宇杰就见他朝两旁观看的百姓挥了挥手,笑吟吟的,十分欠扁。
再看前头正正经经,腰杆顶得笔树直的状元和榜眼,傅君豪和楼宇杰觉得脸上有点热。
旁边不知哪位胆大的书生还小声问他两:“那探花你们认识吗?我之前看见他同你们说过话,你们是同窗吗?”
傅君豪和楼宇杰感觉有点臊,脸上烫烫的,很想说不认识,太不好意思了。
不过也不知道是脸上带笑太过平易近人,还是模样实在出色,街边的姑娘哥儿那帕子丶手绢丶荷包丶鲜花,一个劲儿的朝白子慕身上砸。
帕子手绢白子慕没接,荷包倒是接了两,不过一摸,里头没搁银子,轻飘飘的,他又给人扔了回去,只接了鲜花。
尚老和两好友坐一旁客栈上,见此松狠狠了口气。
这游街向来是鲜花接了不要紧,但荷包手帕手绢就不得了了,荷包里头放的多是住址,接了便意味着看上了人姑娘哥儿,到时可拿着住址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