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乞儿说广圆街街尾,吃鸡吗有卖。
啥吃鸡吗?
这铺子听都没听过,而且还是在广圆街那边,太远了……
见着那妇人秀眉微拧,那小乞儿脑子也活络,看了她旁边站着的小孩一眼,立马道:“虽是远,可真的很好吃。”然後对着那看着自己的小孩说:
“那双皮奶是凉的,还很甜,吃了才算男人,不吃不算男人。”
那小孩一听顿时就不得了了,吃了才是男人,那这肯定得吃啊!他可是个带把的,得当男人,于是又喊娘,俺要喝奶。
那妇人被闹得没法子,家里就这麽个儿子,疼,想吃就去买吧!
但家里爹娘和汉子还等着她买包子回去呢!
那孩子也‘知事’,知道小小的闹一下,娘不会骂他,可闹得厉害,娘定是要生气,揍他屁股。因此这会那妇人说先给你爹买包子,等会娘在带你去买。
那孩子点头说嗯,不闹腾,反正能吃让他成男人就行。
这麽一折腾,那妇人牵着孩子到广杨街街尾时,太阳已经爬得老高,一路过来又饿又累,又细细找那吃鸡吗铺子,结果寻着了,见着外头站了好些人些,个个牵着孩子。
那铺子还没开门,那妇人听大家唠了两嘴,知道这是新开的铺子,那方才呦呵的小娃儿估摸着是瞎喊的。
自己都没吃过呢,哪里懂凉凉的甜甜的。
又听几个娃儿嘀嘀咕咕,说什麽吃鸡了,当威猛的英雄,还有什麽是汉子,就来挑战辣条啊,美女就从双皮奶喝起!
个个说得兴奋。
那妇人:“……”
瞎他娘的吹。
得,回去吧!白跑一趟。
可孩子脑子简单,哪里懂这些,不愿回去,说他要当男人。
旁边一夫郎笑说你也是孩子缠着闹着过来的吧?
“可不是。”
“那等等吧,反正大老远来了,我家小子是闹得厉害,方才吃了我两巴掌都不愿走,要闹着吃鸡。”
于是等蒋小一和竹哥儿几个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看见铺子外头围了一圈人,都以为走错地了,自家铺子外头咋的围了这麽多人呢?有些个凶神恶煞,牵着自家娃子,有些个孩子还捂着屁股。
咋的回事儿啊!
蒋小一寻思着自己都还没开张,不可能得罪什麽人啊!
哦,想起来了,夫君说他已经跟街上的乞儿说过了,让他们帮忙宣传,估摸着这是宣传到位了。
他和竹哥儿几个搬了东西下来,大家晓得他们是老板的,让到一边,想看看他们做的鸡到底啥个样,竟然吃了还能当英雄,可没见着,那些吃食都放大铁桶里。
铺子们刚开,大家便围了上去,七嘴八舌。
就是你们卖那炸鸡?
那奶咋的卖啊?
还有那什麽辣条,给我家娃儿来一点,都等了一早上了。
蒋小一笑眯眯,说马上来马上来。
铺子厨房朝着大厅的一面开了一扇大窗户,窗户下头蒋小一放了一长条桌,这铺子以前卖粉的,就是在厨房里头煮了粉,然後搁窗户旁,忙的时候让着客人们自己取粉吃。
现在蒋小一站里头,让客人们在窗户外头排队,买到了就去一旁吃。
辣条倒铁板上,另一铁板放炸鸡,双皮奶放铁桶里,这大铁桶是他找铁铺打的,两层,最外头一层放了冰,里头那层放双皮奶,双皮奶一出锅就盛了放碗里,上头搁了一勺红头和两小块西瓜,这个不能摆出来。
蒋小一问最前头牵着两个娃儿的妇人,辣条要多少?
这辣条红彤彤的,还油汪汪,看着挺馋人的,那妇人咽了下口水:“咋的卖?”
“半碗十二文钱,一碗二十三文钱。”
这年头没有包装袋,辣条油多,只能搁碗里卖。见着大家都往这边看,蒋小一又道:“这炸鸡一只一百文,不过可以零散着买,双皮奶一碗二十文。”
那妇人见他拿了双皮奶出来,一个碗装着,小小的,里头就点红豆和两口西瓜,那下头白呼呼像豆腐似的,虽不晓得是个啥,可这麽点,又不是啥子肉,二十文,咋不去抢?
炸鸡贵些可以理解,毕竟一只活鸡四五斤都要五六十文了,炸鸡炸鸡,那应该是炸的,这个费油,一百文不算离谱。
可这双皮奶值吗?
刚这麽想,就听那哥夫道:“这个做的时候放不少白糖,所以贵些,不过很好吃,这位大姐要来一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