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小三知道错了,小外公,你喂小三一口,小三想吃一点点。”
白子慕铁了心,没让赵主君给他们喂。
隔天蒋小一又偷偷蹲偏厅外头瞄了一眼,两个孩子认认真真,一堂课半个时辰下来,这两个家夥那脑袋都没扭一下。
效果相当显着!
赵富民叹道:“还得是白小子才能治得了他们啊!”
蒋小一深以为然,可让他最欣慰的还是老六和小六,小小年纪就这麽爱读书,以後家里怕是又要出秀才了,这可怎麽是好哦,可晚上他就不这麽想了。
季夫子教文,白子慕教理,这里的夫子给孩子啓蒙都是教的字,没有什麽一二三。
白子慕知道老六和小六是认得字的,先头想他们认得归认得,但年纪摆在那儿,到底是小,没必要教那麽快,让孩子有压力。
可孩子这麽喜欢读书,他不教就是误人子弟了。
结果教了大半个月,一算术题,这两写了大半天,数完手指数脚趾,数完脚趾又数头发,一个时辰写不完一题。
好不容易写完了,白子慕一看,气得鼻孔要冒烟——他出的是典型题,学校十八个少先队员去参加公益活动,给敬老院的老人鞋子,男同学每人洗了两双,女同学每人洗了四双,一共洗了这麽多双,男女同学各有多少人。
老六写男同学有一个,女同学有十七个。
白子慕:“……”
蒋小一:“……”
老六这摆明就是没算,瞎写的,把自己当成了那个男同学,然後身旁跟着十七个漂漂亮亮的女同学,怪不得写的时候笑得一脸荡漾。
这老大他是不敢指望了,不过小六还是能指望一下的,可白子慕一看,就知道这个家要完了。
小六是男同学两个,女同学三个。
这答案不说人,狗见了狗都得无语。
一共是十八个同学参加公益活动,後头算着算着,他竟把十三个给算没了,这真是离了个大谱。
白子慕问那十三个呢?
小六还想当哑巴,白子慕不惯他,起身想去找棍子,小六慌慌张张拉住他:“父亲不要去不要去。”
白子慕看他:“那人呢?”
小六说:“人死了。”
白子慕:“……”
“小六算久久,这些同学就长大了,然後又老了,老了就死了,只有几个命硬硬的还活着。”小六很正经很严肃,不像是开玩笑的。
蒋小一:“……”
白子慕:“……”
白子慕只觉心累,又很是担忧。
当初他教蒋小三的时候蒋小三都没这样让他抓狂过,只要拿吃的哄,再拿棍子威胁,蒋小三学的就老快,也从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但是老六和小六……
两个孩子,从他夫郎肚子里出来真真是半点脑子都不带的。
蒋小一站一旁看了半响,呐呐无言,也不知道该说什麽,数了半天头发就算了这麽个答案出来,实在是让人心塞。
可日子还是得照旧过。
四个孩子要上课,白子慕也要去书院,家里生意忙不过来了。
这样下去不行。蒋小一晚上和白子慕商量了一下,想把竹哥儿几人接来,倒也不是想让他们顶替蒋小二他们先前的活。
摊子蒋小一觉得他和父亲能看顾得过来,不过就是稍微忙些,累些,但这些都没啥,不用出什麽力,这比地里的活儿轻松,能干的来。
至于为什麽想把竹哥儿几人接来,他是认真想过的。
竹哥儿几人和蒋大石识字好些时候了,过年回去那会儿他还考过竹哥儿和燕娘,发现他们算术都学到三位数的了,两位数的加减,他们口算都能算得出来,雨哥儿更是厉害。
府城这边富贵人多。
他之前逛过,发现这里的妇人丶夫郎很舍得在孩子身上花银子。
这边还有专门卖孩子玩具的店铺。
他进去逛过,里头玩具多,也贵,就个拨浪鼓,上头还雕啥花啊鸟啊之类的,那手柄还有玉做的,一个能卖二三十两。
蒋小一先头都觉卖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