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家呢?
爹你问大房还是二房?
废话,那肯定是大房。
蒋家大房种了九亩。
裴家呢?
裴家种了十亩。
那我们家种也种十亩。
爹,怕是种不了。
咋的种不了,说种的是你,现在你爹我同意了,你又不想种了?
不是啊爹,是咱家一共就九亩八分地啊!咋的种十亩。
那咱们就全种,儿啊!你要记住,轮胆量,你爹是这个。
陆老汉竖起大拇指。
可後头那股劲儿过了,陆老汉不免有点後悔,暗暗觉得自己先前冲动了,直到玉米和大豆慢慢的长起来。
不说许老汉和陆老汉,全村都发现不对劲儿了。
哪里不对劲?
说不上来,就是第二季的玉米好像长得特别好,绿油油的。
不是大家瞎说,村长家那块,离村里近,周老大还挑了牛粪来放,那地儿肥沃,周老大没舍得拿来实验,因此没搞套种,就只种玉米。
村里人没有牛,自家粪坑里的少,大家一般都会留着种菜或是拿去田里给庄稼追肥,玉米没大米值钱,大家就不咋舍得放,可现在不对啊!他们家的地没放啥子,可瞧着……好像他们家的玉米长得比村长家的还要好啊!
但这怎麽可能啊!
他们都没放粪呢。
大家都以为是看错了,毕竟那会儿玉米苗小,也不太明显,可慢慢的,後头就明显了,他们地里的玉米杆长得比村长家的壮,叶子也绿些丶大些,结的玉米把也大些。
可大家也不敢高兴,大把又咋了?没准里头玉米芯上就稀稀拉拉几颗玉米呢!
可现在一摸,稀不稀的,能摸出来了。
现在,完犊子了,今年家里的麻袋怕是不够使了。
陆老汉不说话,可看见他身子颤巍巍的,许老汉还有什麽不懂的。
不止陆丶许两家盯着地里看,几乎是家家户户都盯着,甚至衙门的人也是隔三差五的跑来。
楼县令本就一直关注着这件事儿,一直让楼十二盯着,先前楼十二回去说了,说今年小山村那玉米大把大把的。
怎麽个大法啊?楼县令问。
楼十二也不知咋的说,比划了一下,楼县令眼都瞪大了,这麽大把的吗?眼见为实,于是他就说了,去,去蒋家地里掰两把回来他瞅瞅。
楼十二策马到了小山村,见了人就问,蒋小一家的地在哪里?
那村民下意识擡手一指,回过神後感觉不对啊!这人咋的又来了,问蒋家的地干啥呢?
还有那山路那麽陡,骑着马去,可别是摔着咯。
大家对视几眼跑山腰去,到的时候就见楼十二跳下马冲进蒋家地里,土匪似的,咔嚓咔嚓折了两棵玉米抗肩头上,然後又策马走了,一个屁都没留下。
後头楼十二每次一往小山村跑,就会去蒋家地里掰两把玉米回去给楼县令看。
连续大半个月,地里的玉米都要被掰秃了,蒋小一那个气啊!咋的!
怎麽专门掰他家的玉米?
是不是见夫君坐牢了,欺负他是个‘小寡夫’啊?于是他扭头就同白子慕讲。
白子慕也不高兴,这玉米若是熟了,那弄回去了还能煮煮,可这会儿玉米粒都还没咋的长呢!就一嫩玉米芯,掰回去看两眼就得丢了,那这不是糟蹋粮食吗?
于是趁着拿策论去给楼县令的空挡,白子慕就说了,他最近灵感大爆发,想给楼县令吟诗作对一首。
这人策论会写,时政和算术更不用说,可吟诗作对那就跟狗叫似的,真真是辣耳朵。
楼县令说大可不必,不要来他跟前班门弄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