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屁股一紧一松,东西出来了。
蒋小一呼了口气,可他没有站起来,因为肚子还在痛,没拉完。
他继续蹲着,百无聊赖的把玩着手里拿着的玉米芯,肚子又是一痛,可……
好像有东西到了屁股眼处了,却又突然缩了回去,这感觉不对劲啊!
他眉头刚刚蹙起来,忽然就听见茅房里头吱吱吱传来几声响,很微弱。
这会儿柳哥儿几人都在作坊里头忙,蒋小三在蹲茅房,蒋父在煮凉粉,蒋小二和赵鸟鸟又去外头给鸡割草去了,家里静悄悄,因此这几声叫在寂静的茅房里头显得尤为的清晰,仿佛雏鸟在叫,可却又带着点差别,是他从未听过的声音。
是什麽叫啊??
蒋小一纳闷得很,东张西望,却是什麽都没见着。
是不是木板用得久了,里头被虫子咀咬了?
可木头被虫咀也不是这个声音啊!
“吱吱吱……”
那声音又响了起来,方才没注意,因此不晓得响从哪里来,这会儿一听,蒋小一发现是从茅坑里头传来的。
他立马低头去看,目光透过两块木板中的缝隙,他清晰的见着茅坑下头的野草上‘躺’着一只小虫子!
说虫子也不像,因为这个小东西有四肢,还动来动去。
倒是有点像刚出生的小老鼠,以前春耕他去地里松土,偶尔的也会挖到老鼠洞,有好几次还挖到了刚出生的小老鼠。
刚出生的小老鼠是没有毛的,粉粉小小的一团,就跟个鸡蛋一样。
这会儿茅坑里头的那个东西,粉粉嫩嫩的还没有鸡蛋大,但却带着点稀疏的白毛。
不对劲啊!
方才他看了,茅坑里头可是什麽东西都没有呢!而且,他拉出来的东西呢?
怎麽粑粑不见,就见着这个小东西啊?不应该啊,总不可能方才他拉出来的就是这……
这想法刚从脑海中闪过,蒋小一身子便猛的一颤,表情好像空白了一瞬,呼吸也急促了几分,而後他整个人懵了半响,指尖莫名有些发抖。
他僵硬的低头看看那粉粉嫩嫩的小东西,而後又擡起头来眨了眨眼,接着又低下头去看,来回数次後,他眼泪毫无征兆的掉了下来。
他平日神经虽是大条,但并不是傻的,相反他脑瓜子还挺聪明,白子慕教的字,他要是不想吃的,认认真真的学,没一会儿就能记住了。
老鼠刚生出来没有毛,可後头却是一身毛,他夫君也是一身毛,那是不是意味着,他夫君刚生出来的时候也没有毛?
而且,他方才明明拉了东西出来,可这会儿茅坑里头却只见了这麽个小东西,那不用多想了,这个小东西应该是他拉出来的。
可是,上次夫君说,他肚子里的两个孩子像个人,怎麽这会儿却……却像只小老鼠呢?
可不管是啥,都是他拉出来的。
完了完了,他是不是把孩子拉茅房里头了!!!
“夫君……夫君……”
蒋小一朝外头喊了起来,声音带着哭腔和恐慌。
白子慕原本睡得正香,一听这声音,压根来不急多想,他立马掀开早上蒋小一盖在他肚子上的薄被,飞快的朝门外冲了出去。
蒋小一平日最爱他,晓得他这几天累,若是没什麽事儿,绝不会打扰他睡觉,现在着急忙慌的喊他,定是出事儿了。
下到一楼时,蒋父也出来了,两人火急火燎的往茅房那边跑。
白子慕腿脚比他快,摔先到了茅房外头,柳哥儿几个正站茅房门口,见了他来立马道:“白小子,你快进去看看,小一是不是出了啥事了。”
二伯几个是汉子,不好直接冲进去,不然蒋小一要是光着屁股啥的,那咋的办?
柳哥儿和李菜花方才要进去,蒋小一却将门抵住,不让他们进去。
上次他肚子突然大起来的时候,也是这般谁都不让看。
要是摔茅坑里头或是啥的,他定是会让柳哥儿和李菜花进去,现在……
白子慕心里隐隐的有点不好的预感,他咽了下口水,过去敲了敲门:“小一,是我。”
蒋小一谨慎的将门打开一条缝,发现是他,才将门开大了些,哭道:“夫君,你快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