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热,凉快的东西都好卖,今儿刚出摊没多久,八桶凉粉就卖光了,自买了牛车後,方便了,蒋小一做的凉粉就多了,自八月後,几乎天天都会做八桶,每次都能卖个精光。
赵云澜在客栈里头算账,没跟着一起,白子慕在柜台後头看书。
估摸着凉粉和蕨菜要卖光了,赵云澜从楼上下来,打算和蒋父一起回去,路过大堂,他随意的扫了一眼,见着白子慕背对着柜台,腰杆笔直,似乎正两手捧着书看得认真。
可……
赵云澜看了好几眼发现他动都不动,不用翻书的吗?
而且,远远的还能听见轻轻的打呼声。
这会儿客人们都在吃饭,吃饭除了咀嚼声,怎麽会有打呼声?
不用多想了。
赵云澜立马疾步过去一巴掌拍在他後背上。
白子慕吓了一跳,嗷的叫起来:“爹啊!你打我干什麽。”
赵云澜道:“你怎麽又睡着了。”
这人真是的,坐着都能睡得呼呼响,简直了。
白子慕暗想他也不想睡啊!可大夏天的,中午本就很容易感到疲乏困倦,再看会儿天书,那就更困了,他睡着了不是很平常的事吗?
季老先生从後院出来,见着赵云澜气呼呼,他立马懂了:“白小子你又睡着了?我就上个茅房的功夫啊!”
赵云澜:“……”
他晓得白子慕什麽德性,还特意交代过季老先生,让他盯着点白子慕。
可这人……
赵云澜定定的看着白子慕:“你怎麽老是睡不够啊?是不是身子不舒服?”他伸手摸了下白子慕的额头,担忧道:“也没烫啊!要不我带你去看一下大夫吧!”
哪有人睡这麽多的,寻常人睡四个时辰就不怎麽睡不着了。
凡事是过犹不及。
白子慕刚想说不去,就突然听见了赵鸟鸟的声音。
“哥夫,父亲,爹爹……”
“他怎麽来了?”白子慕和赵云澜对视一眼,从客栈出来,寻声侧望,就见赵鸟鸟火急火燎的从街头那边跑过来,胖胖的一坨,瞧着就跟个小西瓜咕噜噜的滚过来似的。
白子慕等他跑到近前才伸手接住他:“怎麽了你,跑这麽快。”
赵鸟鸟喘着粗气,又一头的汗,肥脸蛋被晒得通红,他指着後头道:“小二哥哥被刮破头了,流了多多的血,哥夫,爹爹,你们快去看看啊!”
“……”
蒋父刚在收摊,这会儿围了过来,没听清赵鸟鸟在说什麽,但看见白子慕和赵云澜脸色不对,立马跟着他们跑。
几人冲到济世堂的时候,蒋小三顶着个光头还在嗷嗷叫,蒋小二脑瓜上,左边还长着毛,右边已经光秃秃,脑瓜正中间一刀疤十分显眼,姜大夫嘎嘎笑着给他上药。
莫小水站在旁边紧紧的握着蒋小二的手,安慰他,不要怕。
蒋小三在一旁不嫌事大,乱喊乱叫。
“完蛋了,二哥脑袋被开瓢了。”
“完蛋了,完蛋了。”
蒋小一直接捂住了他的嘴:“再乱说话等下我打你。”
蒋小三立马住了嘴。
白子慕眨了眨眼,擡步进了医馆:“怎麽了这是?”
“夫君,你怎麽来了,啊!父亲,爹爹,你们也来了啊!”蒋小一脸都红了。
蒋父先看蒋小二,发现他没大碍,才看着蒋小一,急道:“怎麽回事啊?你弟弟跟人打架了?”
那这也太狠了吧,把他儿子头发都给薅秃了啊,什麽仇什麽怨啊!要下这麽狠的手。
蒋父是怒气冲天,撸了袖子就要往外头去,赵云澜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
蒋小一低着头没说话。
白子慕一看他那心虚样,再看蒋小二和蒋小三那光了的脑袋,立马就晓得这准是蒋小一干的好事儿了。
蒋小一心虚得要命,低声呐呐道:“我,我想给小二小三剃个头发,给小三剃的时候好好的,结果到小二的时候他突然打了个喷嚏,头一动,我菜刀没拿好,就……就削到了他的一点头皮。”
白子慕:“……”
蒋父:“……”
赵云澜:“……”
三人直接哑了。
给孩子剃头发,他们不反对,也没意见,但拿菜刀去剃头发,他们就有点意见了,他们家的菜刀跟蒋小二的脑瓜子快一样大了,而且,大家朝蒋小二头上看去,那伤快食指长,这哪里叫削到一点头皮,那明明是开瓢啊!
白子慕无奈道:“好好的,你怎麽突然想起来要给他们剃头发啊?”
“张家婶子说剃了光头,头发再长出来就浓密了。”蒋小一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