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小一纳闷的问他怎麽带这麽多刀?
白子慕也是有点好奇,他们是亲家,又不是仇家,带这麽多刀上门,想干啥子?
柳江挠挠头,憨厚的说:“我大哥说你爱磨刀,我爹就让我把家里的刀都背来了,不过我家刀少,我昨儿还特意去郑婶子家借了几把,给你磨着玩,亲家兄弟,你不要客气,随便拿去磨吧!我带的多,够你磨一整天了。”
白子慕:“……”
蒋小一:“……”
白子慕笑着进了厨房,蒋小一也有些呐呐的,这柳家真是好会‘送礼’的。
他爱磨刀是不假,但那是以前心里烦躁的时候就想着寻些事儿做,分散分散心神,听着磨刀的声音,他心里就觉舒坦些,可最近他一点都不烦躁,半点都不想磨刀。
有那功夫,他还不如去弄点果酱或者去抓螃蟹回来吃,而且八九把,没个一两天,他咋磨的完。
但人已经辛辛苦苦的背来了……
蒋小一强扯出一抹笑:“谢谢柳小弟。”
柳江比他小几个月,闻言笑了笑,说客气了客气了,亲家兄弟高兴就好。
他和张猎户吃了几个煎饼子,就跑隔壁干活去了。
因为请的人多,晌午那顿得早早准备起来。
干的是苦力活,又都是汉子,要是蒸米饭,怕是一人没个几碗的都填不饱肚子。
白子慕在米缸里看了看,大米还有半缸,他干脆舀了些煮粥,大夏天的喝点粥解解渴也好,但粥消化快,他又让张大丫帮忙和些面,打算等会儿再蒸些馒头。
蒋小一正和柳哥儿在厨房门口剥南瓜苗,忽而一拍脑袋,惊呼起来。
“哎呦喂啊!”
柳哥儿差点下一跳:“咋的了?”
“我都忘了跟叔伯说挖的土倒哪里了。”他匆匆忙忙站起来:“我得过去一趟。”
蒋小一两条腿要抡冒烟,跑到隔壁的时候就见着周阿叔挑着两簸箕的泥往山脚那边去。
“小一,你咋来了?”
蒋小一一说,周阿叔就笑了:“这泥倒哪不行?只要不倒路边和人家地里头,哪儿空着就倒哪儿,这事儿我们自个会看着办,哪还用得着你操心。”
黄家阿叔也挑了两筐泥过来,闻了闻,空气中一股子香味儿,他笑问:“白小子煎肉啊?”
蒋小一:“嗯。”
昨天他和蒋父去出摊回来时,割了十斤肥肉回来,白子慕切了一点煎了,打算拿来炒豆角,剩下的切大块,然後和豆腐一起焖。毕竟叫人来干活,乡里乡亲的,又不缺这麽几十个铜板,合该是买点肉,扣扣搜搜多少是不像话。
黄家阿叔笑声爽朗,挥手让他回家去,这里有他们,有啥事儿他们会自个看着来,不用他操心。
吃了人的煎饼子,人晌午又要给他们做肉菜,这活儿啊!得干好咯。
大家是半点都没想着躲懒,干得起劲,待得晌午白子慕喊吃饭了,大家进到蒋家院子,见着院子中央摆着的馒头和肉菜,那又是吃了一惊。
竟然是他们备的白馒头?还有那豇豆炒肉,油乎乎的不说,竟还有大肥肉焖豆腐。
蒋家真真是厚道啊!
不行,等会吃完饭立马的就给他们干活去。
白子慕在外头同他们一起吃,家里凳子不够,大家要麽站着,要麽蹲着,也不觉得咋的,毕竟有时候去给人家割谷子,中午就坐田埂边上啃个野菜窝窝,坐不坐的,其实也无所谓。
蒋小一和柳哥儿几人在厨房里吃,张大丫没再孕吐了,如今吃嘛嘛香,整个人看着也胖了些,不过她体格大,瞧着肚子倒是还没怎麽显。
大家吃完饭,就立马去干活了,积极的像是干自家活儿一样。
白子慕想着几个孩子的课业好像要做完了,他刚想起身进屋去再给他们布置些,蒋父便挑着担子回来了。
“父亲。”白子慕过去搭了把手。
两个水桶里头还搁了点豆腐。蒋父腿脚不便,怕挑得重了腿又疼,所以今儿蒋小一每桶里头就装了一半。
如此,竟还剩了。
蒋父顶着烈日回来,累得满头大汗,蒋小一给他倒了碗水,他喝了几口,又拿着蒲扇扇了几下,才道:“如今已六月,这两天越发的热了,先头带去的豆腐倒也能勉强卖完,今儿却是剩了许多。”
来买的还大多都是牙口不好的老人家。
白子慕想了想,既然铁板豆腐不太好卖了,那就拌些蕨菜卖,不过只一样到底是单调些,白子慕把注意打到了凉草身上。
这凉草先前已经晒干了,被蒋小一装麻袋里,吊在堂屋的墙上。
今儿喊了人来帮忙,他们只用包晌午那一餐,下午也没啥事儿做了,白子慕干脆拿了凉草出来,打算煮一下。
之前晒的时候就搁院子里,难免的沾了些灰尘,白子慕洗了一遍才放锅里,蒋小一晓得他要做好吃的了,连忙把磨刀石搬到了厨房里,在一旁一边嚯嚯的磨刀,一边看着他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