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实在是太小心眼了,蒋家惹他啥子了?不就是说亲的时候没同意麽,这也要怨人,咋的,他当他陆家谁啊,一上门提亲就得同意啊?村里人说亲,要是个个像着他家这样,那岂不是家家户户都要结怨了?我看啊,大家以後离他们家远些,不然要是说话啥的没注意,人也怨上咱,偷偷害咱庄稼,那可是要见鬼啊!”
蒋家庄稼地被嚯嚯了,倒不要紧,人还有生意。
可他们却是不行的,一家老小,就靠着地头过活呢!庄稼可不能坏了。
有人赞同:“是这麽个理。”
陆老太见着大家这麽说,顿时急了。
他们家本就人口单薄,要是人人远着他们家,那以後家里要是出了啥子事,叫谁帮忙?
陆老太一急,直接往地上一坐,拍着腿哭:“欺负人了,欺负人了。”
“欺负你们啥了?”蒋小一道:“要不是你往我家田里头倒螺,我能上你家来?”
“就是。”白子慕道:“你们这两缺德货,下次要是敢再这麽整,我回去就同我父亲说,下次他要是再在地里看见福寿螺,我就上你家门来,再给你儿子一脚。”
这怎麽能行?
他家儿子刚挨了那一脚现在已经死狗一样瘫在地上不动弹了,再挨一脚,那岂不是要直接上天?
可是,这季节田里的螺那麽多,也不是死的,它们会自个会寻吃的,即使他们不去抓,那螺也会自个爬蒋家田里头去啊!
这也要算他们头上吗?
陆家两老一时间都忘了哭了,想说不能这麽算啊!这是要逼死他们啊!
可白子慕没再理他们,带着蒋小一和三个小家夥回了家。
村里人直接笑开了。
白小子这一招实在是狠啊!
他要是不这麽说,陆家两老要是半夜再偷偷搞事儿,那他们也不晓得啊!现在他这麽一说,陆家两老还敢吗?
那定是不敢了啊,没准的明儿还要去蒋家田里头帮着捉虫呢!
果不其然,第二天一大早的,村里人就见着陆家三人在蒋家的庄稼地里头到处的找螺卵,衆人都要笑喷了。
真是该的。
田里有人‘帮忙’捉虫了,蒋父便没再来,不是出摊就是搁家里做豆腐皮。
蒋小一则是在院子里搭了个竈台熬果酱,今年收的野果子实在是太多了,白子慕又是个贪睡的,每天晚上回来吃了晚饭还要干活,但也只能做几锅就得睡了。
这果酱做的不容易,不能一次炒太多,不然翻炒麻烦不说,也容易粘锅焦了,因此要是只等着白子慕晚上回来了再做,不晓得做到猴年马月。
蒋小一学会後,便接手了这活儿。
蒋父先头见着家里突然冒出来的三筐野果子,还奇怪得要命,问蒋小一哪里来的,蒋小一又驴他,说路边捡的,蒋父忍无可忍,活都不干了,敲了他一顿,又拉着他念经。
三个小家夥见着他们没注意,摸了一罐果酱,跑进厨房泡了水喝。
果酱甜滋滋,放水里搅拌後,水喝起来不仅是甜的,还有一股浓郁的果香味,感觉就跟喝果汁一样,好喝得紧,三个小家夥还懂得招呼柳哥儿一起喝。
小哥儿大多都爱甜的,柳哥儿也不例外,哪里忍得住,也跟着干了两碗,打了个饱嗝才到竈台边干活。
“小二哥,你不喝了吗?”蒋小二坐在凳子上,两手捧着碗,小口小口喝着。
三月泡做的果酱泡水後有些红,果味也浓,蒋小二砸吧了一下小嘴,觉得甜滋滋,又喝了一口。
真是太好喝了。
他能一直喝个不停。
柳哥儿见他小个个,只一会功夫就吨吨吨的干了一碗,蒋小三和赵鸟鸟更厉害,已经喝了两大碗了。
柳哥儿让他们别喝太多了,不然晚上要尿床。
蒋小三挠挠头:“不会不会,我们都是大孩子了,怎麽可能还会尿床啊!小二哥,你才喝了两碗呢,不再喝一点吗?”
嘴里果香味还很浓郁,柳哥儿也有点抵御不住,想了想:“那……再给我来一碗吧!”
府洲。
顾家是五月中旬嫁闺女,因为离得远,十五那天再回来定是赶不及。
赵云澜一行人十三就往府城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