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哥儿真的是欠打的。
见着蒋父没说话,白子慕没大没小拍了他一下:“父亲,你在想什麽呢?”
“没什麽,就是觉得他说的那贵人我好像见过。”蒋父说。
蒋小一挠挠头:“你哪里见过啊?我咋的不知道?”
“就是那年中秋,你忘了,我带你去镇上玩,给你算命那次,那道士也是一头锅盖,我活了大半辈子,就只见过那道士一个人长那样,少有人头发能炸成那样的。”
“哦。”蒋小一记起来了:“难道方才那老爷子说的是真的?”
蒋父摇摇头:“谁晓得,时辰都晚了,回家煮饭吃去。”
刚到院子外,就发现赵云澜回来了。
“你们去哪了?”他问。
蒋小一说方才请人来看地,他们去了隔壁。
赵云澜点点头:“人家怎麽说?”
蒋小一往厨房里头走:“那老爷子说要下月初二才能动工。”
虽说是下个月才能起房子,但也得准备起来了。
瓦片丶砖头哪里买?木材丶家具啥的,也得提前看好。
这挖地基叫村里人干就行,但砌砖头这些事儿得请专门的工匠做。
不然村里人没经验,砌着砌着就容易砌歪了。
蒋父去洗锅,白子慕切着肉,赵云澜和蒋小一坐桌子边剥豌豆荚。
地里的豌豆尖已经不能吃了,开春後上头开了花,结了不少豌豆荚,蒋小一早上去给黄瓜苗浇水时,见着能吃了,就割了一捆带回来。
豌豆藤还青,摘了豌豆後可以丢猪圈里让猪吃。
赵云澜想了想,问他们瓦片丶砖头啥的可是都看好了?要是看好了,那得尽早运来了,不然这会儿都快月中了,下个月就要建了,牛车一躺也就能运几百块,屋子要是建得大,那少说都得用十来万块,到时再运,怕是来不及。
蒋小一闻言朝蒋父看去,蒋父又朝着白子慕看。
白子慕都噎住了,终究还是他一个人抗下了所有:“……还没。”
他对这些也不太了解:“赵叔,外头都有啥子砖啊?”
这年头没有水泥砖。
只有土坯砖和青砖丶红砖和城墙砖,以及画像砖和琉璃砖。
画像砖上头雕有画像,琉璃砖是涂有色的砖。
这两类贵,也就达官贵人的府邸能用得起。
土坯砖是泥土色,直接用泥土做成砖坯後晾晒而成,红砖太过显眼,而且久了,风吹日晒後褪了色,就显得老旧了。
城墙砖,顾名思义,一般大多用于起建城墙,青砖和土砖,听赵云澜说了一通,白子慕更倾向于青砖。
蒋父和蒋小一没有意见。
镇上人家也大多都是用青砖起的房子,他们也见过,赵云澜说土坯砖的坚固性和防水性同青砖比,相对差些,一般用个十来二十年的,就会开裂渗水了。
白子慕觉得既然要起,银子又够使,那自是要挑好些的买,不然二十来年後又得重起,到时又得花一笔银子,还不如一劳永逸。
赵云澜笑道:“我家里刚起了作坊,我听父亲说那作坊的瓦片和青砖他是同镇东头的裴家买的,镇上就只三家烧,裴家卖的价虽和其他两家一样,但烧的砖块却是最好,要是买的多,还能稍稍便宜些。”
赵富民起这作坊,当初买材料时,定是让人去货比三家过了的。
白子慕道:“那我也在裴家买。”
“行,不过裴家的窑子建在镇外,他们一家人常守在窑子旁,你走过去怕是要远些,明儿二路来接我,你起快些,我送你过去。”赵云澜说。
他每次来都会住一两天才走,今儿刚回来,明儿又要走了?
蒋小一看他:“赵叔你是有急事啊?怎麽才刚回来就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