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碰上这种事,保大的话,只能把孩子剪碎了拿出来,要是保小,直接用手进去拖住孩子,把他强行拿出来了就行。
不过这种时候,産妇和産夫几乎都会大出血而亡。
一个是人皇。
一个是皇长子。
皆是贵不可言,保谁怕是都得免不了一死。
太医自是也晓得这一事儿,闻言,整个人是摇摇欲坠。
自皇上怀了孩子後,身子就时常不便,怀相同着旁的人比,也是半点不同。
他在宫里当职几十年了,‘伺候’过的嫔妃没有一百,也有几十。
可那些个妃嫔谁怀个孩子能像着皇上这样,隔三差五的就身子不舒坦。
她们除了刚怀那会儿,反应大了些外,後面是吃嘛嘛香,身体倍棒。
而皇上呢?
怀个孩子就半死不活,啥都吃不下,身子总是发虚也就算,如今竟还难産了,这可真是要命啊!
明明脉象皆是正常,怎麽就早産了?是不是操劳过度所致??
可前一刻他才刚把了脉啊!
要是有预兆,他不可能把不出来。
白子豪急得直冒汗,一拍大腿:“完了,难産了,难産了。”这皇上什麽运气?第一次生娃就遇到了这种事。
真是要命了啊!
他在马车里头转了几圈,急得头顶要冒烟,不知想到了什麽,他突然蹲在软榻前,疾声喊:
“破娃子,快把脚缩回去,头先出来才对啊!你姿势不对出不来,快点快点,调整一下位置,赶紧的。”
外头喧杀声此起彼伏,可他这一番话在偌大的马车里显得尤为清晰。
“……”
一时间,马车里陷入了沉静。
奶娘和马公公觉得这人怕是又犯蠢了。
而且叫谁破娃子啊?真是冒昧,那可是皇长子。
老话常说,皇家爱长子,百姓爱幺儿,皇上肚子里这个,可是贵不可言,而且皇上这辈子没准的就这一个,要是个哥儿或姑娘也就罢,若是个小汉子,那便是未来的太子,将来可是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还破娃子?哪里破?而且,他听懂人话吗?还叫他先缩回去。
这人简直了。
车上几人听他这麽囔,表情那是一言难尽,皆是用一副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周初落除了全身痛,还心塞塞。
他真真是脑子进水了,才会听这人的话。
听听,这像是个正常人会说的话吗?
然而下一刻,他觉得屁股又是一疼,奶娘原本跪在软塌前一边给他擦汗,一边留心着他的情况,突然她惊呼一声,不知道是看见了什麽,整个人都瞪大了眼,一副错愕不已的样,又像是看见了什麽相当惊悚的事情。
周初落吃力的两手撑床榻起身一看,刚才屁股哪里‘挂’着个白白嫩嫩的汤圆大的小脚丫,但这会儿那小脚丫似乎听懂人话了一样,竟是缓缓的,左扭右扭了一会儿,然後咻的一下,老鼠进洞一样,缩了回去,不见影了。
周初落:“……”
他整个人瞳孔一缩,大脑都要萎缩了,身子瞬间颤得更厉害了。
竟……竟然真的缩回去了??
然後他感觉肚子动了动,像是孩子在里头转了个身,紧接着屁股又是一痛。白子豪朝他肚子摸了两下,叫他用一下劲。
周初落整个大脑都是一片空白,好半天都回不过神,所有的疼痛似乎都感受不到了,只知道按着他的话做,再几个深呼吸後,孩子的脑瓜顶终于露了出来。
白子豪欣喜若狂,但随後脸色突然阴沉了下来。
奶娘捂着嘴又是惊呼一声,接二连三的,这下她似乎再也遭不住,软着腿跪到了地上,一副要昏厥过去的模样。
马公公虽是去了根,但到底是个汉子,他不敢回头看。
但想来是又出了什麽事,于是他又开始阿弥陀佛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