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初落:“……”
上车至今,不过一盏茶的功夫,竟然就睡着了?
真是像极了那死太监,走到哪就睡到哪。
周初落深呼一口气,想忍。
红娘突然吧唧了一下嘴,不知道梦见了什麽,还嘿嘿笑了起来,乐得非常淫荡。
周初落深呼了两口去,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直接一脚朝她屁股踹了过去。
白子豪哎呦一声,猛然惊醒,刚梦见啃猪蹄了,可都没啃完呢!好梦就被惊醒了,他顿时怒火中烧,撸起袖子转过身,气得直呼哧:“他娘的,谁敢踹老子,看我不……”
“你想怎麽样?”一到冰冷至极的嗓音从耳侧传来。
白子豪心里咯噔一声,瞬间回过神。
周初落能明显感受到红娘紧绷的身子和忐忑的情绪,他嘴角若有似无的勾着,脸上没有什麽表情,却有股拒人千里之外的冷俊。
他意味深长的,眼睛定定的看看着白子豪,像是野豹似的,盯紧着猎物一般:“老子?”
白子豪一和他幽亮的瞳仁撞上,就头皮发紧,仓皇到脖子发凉,他装傻充愣:“啊?什麽老子?民妇不晓得皇上你在说什麽,嗯哼~”
周初落:“……”
虽说共处好几个月了,但他依旧是不习惯这人这矫揉造作的样。
每每听她嗯哼,他总能被恶心到。
腿有些酸涨,他邹了皱眉,车厢里放着软塌,他捧着书,半躺了下来,把腿伸到了红娘跟前。
白子豪撇了一眼,不解其意。
咋的了?
搁他跟前秀腿呢?
才一米七九的个,还敢跑他一八九的人跟前秀,真真是不知所谓。
周初落看她呆愣愣,强压制着怒火,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给朕按腿。”
哦。
原来是这样,那早说嘛!啥都不说,他咋的会懂?
白子豪赶忙帮他摁了两下,因为衣裳穿的厚,周初落小腿轻轻动了一下:“把朕裤子撩起来。”
白子豪表情一怔,随即立马道:“哦,好的呢!嗯哼~”
周初落小腿又红又涨,像被泡发的馒头似的。
白子豪又朝他双手看,以前这人,虽是脾气臭,但不得不说,模样是极好的,特别是动情的时候,脸颊红润,黑色的眼眸里像是罩着一层凌晨的水雾,迷离且惑人,就是双手都骨节分明,漂亮得不像话。
可如今竟是肿得像个三百斤的胖子。
哎!
都是他老二造的孽啊!
周初落见她盯着自己唉声叹气,问他叹什麽?
白子豪嘴一秃噜,便道:“没什麽,就是皇上你这腿,很像民妇方才梦见的烤猪蹄的,都白白胖胖的呢,嗯哼~”
周初落:“……”
周初落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起来。
马公公和奶娘就在後头的马车里。
今儿起得早,两人正各自假寐着,马车突然一晃,而後停了下来。
马公公骤然一醒,赶忙掀开车帘,以为遇袭了,蹦起来就想去救驾。
可擡眼一看,就见红娘面朝黄土趴在地上,看那姿势,应该是被人踹下来的。
马公公见此,放下了车帘,又坐了回去。
他似乎是习以为常,见惯不怪。
奶娘问了声,发生了什麽事,马公公略显无奈道:“红娘又惹皇上生气了。”
奶娘抿着嘴不说话。
周初落自生下来,就是她搁跟前照顾,後头伺候了他十几年,还是年纪上来了,周初落才让她在偏殿安享晚年。
不过前月周初落却是把她召了过去,说他有身子了,当时她是既差异,又震惊,周初落说这事儿知道的人越多越危险,而且旁人搁跟前照顾他不放心,想让她照顾他几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