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大伯和大伯娘,就是二伯几人都很看重,早早的就给她找好了接生婆。
连着蒋父也高兴,出摊的时候还同人打听,谁家养的母鸡下蛋多,还特意跑去买了一只回来送大房那边去,说让她们养着,这鸡天天都能下蛋,让张大丫每天煮一个,好好补补。
但他到底是细心,没只给张大丫买,还给柳哥儿买了双鞋子。
柳哥儿嫁过来,只带了一双拿旧衣裳做的布鞋,还有两双草鞋,那布鞋前头湿了,他拿去河边洗,拧的时候不方便,鞋这玩意儿不好放嘴里,他就一只手来来回回的拧着。
蒋父路过见了,便搭了把手,结果发现那鞋已经拧得差不多了,也可以直接拿去晒,但柳哥儿却还在拧……
无非是没有多馀的鞋子了,这时节傍晚了还是凉,只穿草鞋顶不住,拧干些,就能干得快些。
蒋父啥也没说,帮他拧好後便直接回了家。
他到底是做叔叔的,不能说张大丫怀了,就只给她买,怎麽的都得一视同仁。
他是长辈,给娃儿买双鞋子,也没啥不合礼数。
鞋子是蒋小一帮忙送过去的,因此也晓得这事儿。
张大丫才怀了三个月,但接生婆却是都找好了。
可他这个……
怎麽找接生婆啊!!
堂奶奶说,这生娃儿,那就是在鬼门关走一趟,危险得很。
就是有过经验的妇人,真到了生娃儿的时候,都得花银子找个接生婆来,除了那些胆子特别大的,才敢自个躺屋里头生。
这年头生娃儿,能不能成功分娩,都靠八字硬不硬。
他这是第一胎,先头也没见人生过娃儿,这会儿是半点经验都没有。
白子慕也有点愁。
夫夫两个唉声叹气。
白子慕侧了个身把蒋小一搂紧怀里,如今快四月了,夜里不像得冬季那麽冷,但还是得盖点被子,他把薄毯子盖蒋小一身上,想了想,宽慰道:“没事儿,大不了到时候我来给你接。”
“啊?”蒋小一擡头看他,惊喜道:“你还会接生?”
白子慕摇头道:“不会。”
蒋小一摸着肚子:“那你怎麽接?”
“不会可以学啊!”白子慕拍拍他的背:“放心,有我在,你不用担心,万事都有我呢!”
蒋小一是个好哄的。
有白子慕在,他就觉得安心,也确实不用担忧,夫君那麽厉害,才不会让他见鬼呢!
这麽想,蒋小一笑了两下,搂紧白子慕的腰,猫儿一样,脸颊在他胸口蹭了蹭,寻了个舒坦的姿势,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呼吸均匀。
白子慕看他睡得香喷喷,不由的有点羡慕。
这人没心没肺的心宽样,真是……怪让他稀罕的。
田里的活儿忙完了,蒋小一下午回来,便带着三个小家夥去山里割猪草。
倒也不是家里的猪又吃多了,而是这时节猪草多,多割些回来,要是喂不完,还可以砍了晒干,留着冬日里头喂。
猪草被一筐筐的背了回来。
猪草割到下午,回来了还得砍,蒋小一忙忙碌碌,脸蛋瞧着似乎都瘦了一点,白子慕心疼得够呛,天天想了法子给他做好吃的。
今儿他提了条草鱼回来,听见院子後头有砍猪草的声音,把鱼放厨房,他就想去後院看看。
蒋大牛晓得他回了,便从竹棚里头出来,不太好意思的问他家里的辣白菜还有吗?
白子慕停了脚步:“大嫂想吃啊?”
“嗯!上次小一送了些过去,你大嫂一直念着,她吃旁的都没胃口,就爱吃你做的辣白菜。”蒋大牛说。
白子慕“……”
真真是听不了这话。人家是吃旁的都没胃口,再看自家这个……
怀相都不一样了,那怀的孩子,恐怕也是同人类幼崽大不相同。
这接生婆真真是不能请了。
可这接生的技术,该去哪里学呢?这年头,妇人丶夫郎生娃儿,自家汉子都不能留屋里看,他个外头汉子,怕是更不可能了。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