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原来是这样啊。”沈鸟鸟挠着头,信以为真:“小朋友舌头小小,又嫩嫩,容易烂,那鸟鸟以後不说了,骂人不好,对不对呀大哥。”
“对了。”蒋小一欣慰的摸摸他的小脑瓜子,觉得他孺子可教。
白子慕从客栈出来,也没回客栈,直接和蒋小一回了家。
今儿走的早,猪和鸭子还没喂,一进院就听见它们在後院不停的叫。
蒋小一三兄弟最稀罕这头猪了,天天的往死里喂它,猪崽子从进了蒋家门後,就从没饿过肚子,那肚子一直都是圆鼓鼓的,几乎都要拖到地上,可这会儿竟是都扁了。
蒋小一心疼得够呛,都来不及歇息,就想带几个孩子去割猪草,白子慕却单独把沈鸟鸟留了下来,只让他带着蒋小二和蒋小三去。
沈鸟鸟被白子慕领到了晒谷场,两个人蹲在那里,一大一小,蹲坑一样。
今儿天气还算不错,就是风刮得有些大,沈鸟鸟头顶那撮小揪揪被吹得不停左右摇晃:“哥夫,我们要在这里干什麽呀?”
“练胆子。”白子慕说。
“啊?”沈鸟鸟不是很懂:“可是我想和大哥去割猪草。”
“割你屁股隆,现在你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正巧前头一老汉扛着一锄头走过来,白子慕推了沈鸟鸟一下:“去,跟那老爷爷打声招呼。”
这个人他又不认识,沈鸟鸟不太敢。
他只想和熟悉的人话多多。
看他拧着小脸儿,蹲着不动,两只小手还紧紧捏着衣角,白子慕就知道,这小家夥还是有些怕人的。
但这怎麽能行,这好歹是跟着他一起混的小弟,以後见了人,话都不敢说,那多有损他的面子。
白子慕掩人耳目,从衣袖里掏了瓶营养快线出来。
这玩意儿,之前蒋小一和蒋小二丶蒋小三都喝过,那是喜欢得紧,不说两个小的,就是平日他惹了蒋小一生气,只要拿辣条和这玩意儿哄,人立马就能笑得见牙不见眼,效果立竿见影,百试百灵。
沈鸟鸟还没喝过营养快线,可见它有些特别,便有些好奇的盯着看:“哥夫,这个是什麽呀?”
白子慕:“是好喝的,你仰头,我倒一口给你。”
营养快线甜甜的,还有股奶香……
沈鸟鸟喝了一口,立马哇塞起来,眼都睁圆脸,不停砸吧着小嘴儿:“哥夫,这个怎麽那麽好喝哇?鸟鸟还想再喝一口。”
白子慕笑了一声,却是把瓶盖拧了起来:“想喝吗?”
沈鸟鸟目光就没从营养快线那瓶子上头移开过,这会儿眼眸专注,嘴角还流着可疑的液体:“想。”
“那就上,你打一声招呼,我就给你喝一口。”白子慕鼓励他:“鸟鸟,你虽然是个哥儿,但这麽畏畏缩缩的,实在是太跌面子了,咱混社会的,就得脸皮厚一点,而且这做人啊!就应该一往无前,你……”
他话都没说完,沈鸟鸟已经冲出去了。
两条小短腿儿还跑得飞快,火箭一样。
那老汉本是吃了午饭歇不住想下地忙活忙活,结果刚从晒谷场上头的小路下来,一奶娃子就激动的捏着小拳头朝他急速的跑了过来。
一身鹅黄小衣裳,又矮矮的,远远看着,就像一只小鸡仔子在跑一样。
到了近前哼哧哼哧的,仰着小脸儿,喘着气,仰头看着他,大声道:“爷爷你好。”
哎呦,这礼貌得,远远见着他,竟就懂得跑过来问好了!
那老汉虽是听过蒋家捡了个小哥儿回来养,但他忙着地里的活,又不像那帮子妇人那般爱看热闹,便也一直没见过沈鸟鸟。
这会儿见他面生,只以为是村里哪家的姑娘回娘家探亲,带回来的娃娃。
“哎,好孩子好孩子。”那老汉常年干活,双手粗糙,慈爱的摸着沈鸟鸟的头,他头发软软的,又滑,老汉笑得和蔼:
“你真是个乖孩子。”
他从兜里掏了个烤红薯出来,应该是想着带去地里吃的,这会儿却是递给了沈鸟鸟:“来,爷爷给你吃。”
沈鸟鸟心噗通噗通跳:“谢谢爷爷,鸟鸟不吃,爷爷吃,爷爷要干活,干活不能饿肚子。”
听了这话,老汉更是欣慰了,硬是把那拳头大的红薯塞给沈鸟鸟,而後又摸了下他的头,这才笑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