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急吼吼的往镇上赶,到了棺材铺一问,老板说没有绳子,这纸马儿,哪里会有绳子,大家都是这麽买的。
白子慕不管:“大家怎麽买的不关我的事,今天你必须给我做一条,不然我小叔找我们要,你负责得起吗?”
那老板都哑了。
这都死了,还能来找吗?要真的来找,那估计是真得见鬼了。
白子慕又催他:“快点的快点的。”
老板看他们买得多,白子慕又像不是好惹的,这会一副你不给我们就不走了的架势,牛车一直停在门口也不像话,只好用白纸给他们搓了一条出来。
半米来长,挺敷衍的。
这能绑个啥子玩意儿?绑耗子都嫌寒碜。
白子慕只一眼就气不打一处来:“老板,我好好跟你说话,你竟想着糊弄我,怎麽的,当我傻啊?”
他一拳砸在柜台上,砰的一声巨响,然後微眯着眼睛,盯着那老板看。
老板:“……”
那柜台上先头头放着块木板,垫高用的,这会儿竟是直接裂开了。
老板和旁边的徒弟都打了个寒颤。
我的天。
还好的是锤柜台,这要是锤他们脑袋上,这会儿估计已经躺地上了。
“後生,别激动,刚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我马上给你弄,你别激动,千万别激动啊。”老板最後给他搓了一条六米来长的。
白子慕这才肯走了。
东西买好了,蜡烛丶白纸这些多少钱,白子慕都记在纸上,清清楚楚。
叔公只扫了一眼,就喊他进屋去吃饭。
村里人多,旁的事儿自是不用他再忙了,今儿人能帮着去采买,叔公一家都已经很高兴了。
毕竟一月好几两,那一天就得差不多一百多文,大家不晓得福来客栈咋的算工钱,但都知道,干活了才有银子拿,今儿白子慕不上工,那自是没有工钱了。
这是看重蒋小一,才过来帮这个忙呢!
隔天白子慕没再来,出殡那天,才又歇了一天,带着三个小家夥去吃席。
前院客人多,桌子都摆到了外头的路边上,厨房里更是手忙脚乱。
这年头没有高压锅丶电饭煲,煮饭都是用的大铁锅。
没点经验的,煮得多了,水该放多少拿捏不准,很容易煮不熟。
这会在厨房里帮忙的都是年轻的妇人丶夫郎,和一些还没出嫁的。
“哎,这锅饭谁煮的?煮了多久了?熟了吗?”一妇人在门口问。
有个夫郎笑起来:“应该是熟了吧,我刚都看见小一他夫君进来打了两次了。”
大家都笑起来,也没觉得有啥,毕竟白子慕年轻,十来岁的样,不晓得事儿也正常。
蒋小一听着脸都热,这来吃席的,多是只吃一碗,吃多了不像话,毕竟都是亲戚——怎麽亲戚走了,你还有胃口吃那麽多?不应该是伤心欲绝,吃啥都吃不下吗?吃那麽多是不是没心没肺?
白子慕竟然还打了第二次??
蒋小一菜都洗不下去了,想去外头叮嘱一下,生怕白子慕再进来打第三碗。
结果到外头一看,白子慕和三个小家夥,只四个人就占了一桌,也不嫌菜简陋,吃的那个贼拉香。
“……夫君。”蒋小一在他旁边坐下来。
白子慕见了他就高兴:“哎,你怎麽来了?厨房不忙了?”
“忙的。”蒋小一小声提醒他,白子慕才不背这个锅。
他是没吃过席,可刚见好些个汉子吃了一碗就走,他就晓得这其中怕是有些门道,不然那麽大的个,一碗怕是都不够塞牙缝。
“哪里是我吃。”他指着正猛扒饭的蒋小三和沈鸟鸟:“是他们了。”
“大哥。”三个小家夥朝他笑。
蒋小一:“……”
“这碗吃完了你就领他们回家,不饱的话,到家了你再煮些给他们。”蒋小一无奈的说。
“好吧。”白子慕靠到他旁边,紧紧挨着他,语气低沉:“我都听你的,谁叫我是个好男人呢!”他戳了戳蒋小一的腰,挑着眉,小声道:“是不是觉得此刻的我更有魅力了?”
他今儿穿的是一身新衣,先头穿的则是蒋父的旧衣裳,都是短打,灰扑扑的不说,还不太合身,短了许多,手腕脚腕皆是露着一大截。
虽然白子慕本身面目俊郎,目光清澈,穿个麻袋也能迷死个人,但到底是俗话说得好,人靠衣装马靠鞍,之前不过都是拿颜值硬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