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你怎麽来了。”
蒋父叹了声:“刚你叔婶婶来了,说你小叔早上那会儿走了,让你过去帮忙。”
“啊!”蒋小一怔了会儿。
这事有些突然,这个叔公家的小叔自几年前开始身子就不太好了,这些年一直瘫在床上,前几天二伯娘还寻过来,说她去叔公家看望过了,瞧着也就这几天的事儿。
没想到……
蒋父道:“这边活儿我来干,你去镇上瞅瞅,买些布,然後再去你叔公家帮帮忙。”
小山村这边有习俗,长辈不能去参加晚辈的葬礼,特别是汉子,说是怕人去了,那边没伴,把人勾走。
蒋父虽是和小叔同辈,但年长几岁,刚大伯走时,说了这事儿,让他别过去。
今儿早上人刚走,叔公那边已经通知完人了,大家晓得後都来会吊唁,但主家的不能让人白来,寻常都会做些饭菜招待。
蒋小一回家洗了手,拿了银钱就往镇上去,像他们这种有关系的,多是送些白布,一些纸钱,再几套纸衣裳。
蒋小一买完了,回家就去叔公家帮忙。
叔公家挤满了人,小叔还在屋里没被擡出来。
人死後不过半小时,身体就硬了,先头叔婶婶一直抱着小叔哭,怎麽拉都拉不走,这会儿小叔身子僵硬,蒋大牛几人给他擦洗换衣,换了好半天才勉强给他套上。
蒋小一和张大丫在後厨帮忙,直到晚上才回来。
白子慕下工回来,路过叔公家外头,看见门口挂着白布,回来一问:“村里有人去世了?”
蒋小一点点头:“嗯!是小叔。”
“啊!”这还是亲戚啊!蒋小一问他明儿忙不忙,白子慕看着他:“要干嘛吗?”
“叔公想让你跟着大哥去镇上采买些东西。”蒋小一说。
村里人不识字,平时买点小东西到也勉强算得清,可一旦买得多了,杂了,价格又不一样,就很容易搞混了算不清。
现代人肚里有墨,买的东西多了,都还得依靠计算器,更不用说书都没读过的村里人了。
要是没个厉害的帮着,这种时候,最是容易被人糊弄了占便宜。
以前这种事儿都是村长带着人去,可村长是长辈,这事儿自是不能忙活了。
叔公便让蒋大牛和蒋大树来帮忙,可蒋大牛几人没经验,就会埋头苦干,中午帮着招待客人就已经手忙脚乱,後头想了想,他还是厚着脸皮,喊住了蒋小一,让他回去问问白子慕,看看能不能请一天假,回来帮个忙。
白子慕挠挠头:“这事儿我也不会啊!”
他就会吃席。
蒋小一道:“叔公就是想让你去帮着采买些东西,算账你会吗?”
“肯定会啊!”白子慕拧着眉头:“但该买些什麽我不知道,你知道吗?”
“……我也不知道。”蒋小一想了想:“我们可以去问村长爷爷。”
“行吧。”
“那你能请假吗?”福来客栈什麽情况,白子慕没满着蒋小一,如今赵掌柜走了,店里能主事的就白子慕和季老先生两人,怕是会忙。
白子慕无所谓的摆摆手,语气狂得很:“我现在是老大了,老大想请就请。”
蒋小一看着他:“这样行吗?”
“有什麽不行。”白子慕道:“你知道什麽是老板吗?”
蒋小一摇摇头。
“老板就是像我这样了,想请假就请假,想旷工就旷工,自己逍遥自在,让员工累死累活。”
蒋小一:“……”
看见两人商量完了,蒋小三立马扑过来:“哥夫,我们一起来玩吧,小三想和你玩。”
“小二也想。”
“鸟鸟先。”
“去去去。”他天天上工,都没功夫和小男朋友亲亲我我,你侬我侬,哪里还有时间玩,白子慕赶他们:
“我都是个大人了,大人是什麽你们知道吗?大人就是要成熟稳重,我再和你们这些小屁孩玩,那多有损我的档次啊,所以你们自己玩去。”
像是听了什麽笑话,几个孩子乐得不行,一直在笑。
白子慕额角青筋直跳:“你们笑什麽?”
“哥夫,你这话太搞笑了。”蒋小二说。
沈鸟鸟点头:“就是啊。”
白子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