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能骗你不成?割猪草不行,回来我让她去喂猪,结果倒好,站猪圈外头,看都不看就把猪食往里倒,结果都没倒到猪槽里,全倒外头去了,我问她咋的不到猪圈里倒,她说脏。”
村里养猪,那猪槽多是木头做的,也不是太重,有时候猪饿了,就喜欢拱猪槽,把猪槽拱得老远。
这时候喂猪,就得进到猪圈里去倒了。
结果这刘家儿媳倒好,因为嫌脏,竟是直接将猪食倒地上,这要是自家儿媳这般做,非得骂死不可。
再说了,脏啥脏呢?
光是进去都不愿,那猪屎岂不是更不愿意铲?
这养猪养鸡能赚银子的,哪里能嫌这个。
这种儿媳哪里行哦。
旁人两妇人一时不知道该说什麽,先头她们也听旁人说过,刘家那儿媳,整天花枝招展,打扮的漂漂亮亮,一看就不像个会干活的。
没想到竟是真,那刘家岂不是白给五两银子了?
正这麽想,刘氏又道:“听我那小姑子说,她姐是个好生养的,她屁股瞧着也大,我如今啊就盼着她能像她姐一样,尽早的给我生个大胖孙子,不过她嫁过来也快三个月了,那肚子也没见有啥动静。”
“哎呦,这种事儿哪里能急呢!没准的现在有了也说不定。”
三人正说着,到了官道上见有人,下意识停了话。
白子慕也扭头看向她们,见着白子慕那俊隽的模样,几个妇人怔了怔,有一人甚至红了脸。
三人往官道下头走,刚说话那妇人停了下来。
“大姐咋了?”
“渴了,我先喝点水再回去。”
官道左侧下头有一小水潭,不大,水量也不多,就半米来宽,八九厘米深。
大概是地下水,瞧着很是清澈。
村里人在外头干活渴的时候,常是喝这种地下水,没谁会特意跑家里喝。
白子慕刚都不晓得,小奶娃尿里头去的时候,他便没有阻止。
那老妇洗了手,就要捧着水起来,白子慕眼皮一跳,赶忙道:“大婶,那水不能喝啊,刚……”他家小孩尿里头了。
“大姐,这时辰你家虎子应该也快下工回来了吧!”
两道声音重叠在一起。
那老妇看向白子慕,略有些茫然:“小後生,咋的了?”
白子慕定定看那妇人,这才发现她同着刘虎子有四分像,而且刚一妇人不愿在水池旁边等,已经拐到旁边的村道上去了,那村道是通往柳江村的,他立马懂了。
感情这是刘氏那个老虔婆。
刘氏又问了一声怎麽了,白子慕摇摇头:“没什麽没什麽,你喝,你喝,大口喝,使劲喝。”
刘氏觉得他莫名其妙,想来是渴得不行,接连喝了好几口,她才同着身边那还等着她的妇人道:“今儿这水还怪甜的咧,你喝不喝?”
那妇人摇摇头,背篓重,从山里背下来已经累得慌了,放了等会再背怕是都起不来,这里离家也不远,就不愿再折腾了。
白子慕憋着笑,等着人都走了才笑出声。
“哥夫?”蒋小二从背篓後头探出个脑袋:“你笑什麽呀?”
“没什麽,我们回家吧。”
……
蒋小一和蒋父见白子慕带着个孩子回来时,都怔了。
蒋小一看看躲在蒋小二和蒋小三背後的小娃子,又看看白子慕,来回看了数遍。
“……夫君,这是谁啊?”
白子慕都还没出声,蒋小三先举起手高兴道:“大哥,这个是弟弟哦。”
蒋小一都回不过神:“哪里来的弟弟啊?”
蒋小三蹦蹦跳跳的:“是二哥和小三捡的,这个是我们的弟弟,弟弟,我们来玩呀,小三屋里还有玩具哦!是哥夫给的,可好玩了呢。”
三个小家夥哒哒哒的往屋里跑。
蒋小一和蒋父看着白子慕,白子慕便老实说了。
“要饭的?”蒋小一眼眸中流露出几分同情之色,可怜道:“那他叫什麽名字?”
“啊?”白子慕摇头道:“这个我不知道啊!”
蒋小一噎了一下:“你都不问的吗?”
白子慕挠挠头,略有些无奈道:“我给忘记了。”
蒋小一:“……”
白子慕尴尬的笑了笑:“你们还没吃饭吧?我带了鸡回来。”
“什麽?”蒋小一瞬间是啥都想不起来了,吃肉大过天。
白子慕见他眉开眼笑,急吼吼的催着自己去抄鸡肉,立马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