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医给周初落把了半天脉,似乎今儿左手失灵了,左手把了好一会,他又换了右手,然後又换了左手,眉头拧成了川字。
周初落看他这样就控制不住的来气:“把了半天了,唐太医,你到底把出什麽来没有?要是没有,朕砍了你的脑袋。”
唐太医噗通一声跪下来:“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
周初落眉心隐隐作痛:“说,把出什麽来没有。”
唐太医汗如雨下。
刚来的路上,小马公公就说了,皇上最近有些暴躁,总是莫名其妙的发怒,还有些食欲不振,刚看了会奏折,便发起了脾气,然後突然就说肚子疼了。
这明显……明显……
“说。”周初落又拍了下旁边的桌子,上头茶杯掉落一地。
唐御医身子一颤,慌忙的磕头,似乎话突然烫嘴儿了,吞吞吐吐的:“皇上,您……您是有,有……有,有喜了。”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除了强压着的怒意,似乎还有旁的什麽。
周初落一瞬间挣大了眼睛,只觉心脏像是被人突然狠狠的掐住了。
他似乎不敢相信,低低又道:“你刚说朕有什麽?”
唐御医连呼吸都不敢发出声:“皇上,您,您是有,有喜了。”
“唐御医,你是不是搞错了。”马公公觉得这不太可能啊!
皇上只是被豪哥摸了下屁股,就能有了?
他虽是老了,但可没糊涂。
而且抛开旁的先不论,豪哥可是跟他一样,是个没了根的人啊!
没了根,还能让皇上有了?
那豪哥这麽厉害的吗?
唐御医自是不可能弄错,皇上龙体尊贵,他是丝毫不敢马虎。
皇上是个汉子,自是不可能有喜,可刚他把了一次又一次,脉相皆是如此,虽然不甚明显,要是外头没经验的大夫,可能把不出来,但他谁啊?他可是男科圣手。
周初落脸阴沉得厉害,漆黑如墨,怔了好好半天,回过神後他眼眸微垂,极具压制意味的看着唐御医。
“你下去吧!记住,今儿这事,要是泄露出去半个字,朕诛你九族……”
唐御医连忙的保证,然後急忙滚出去了。
马公公眼眶都红了:“皇上,这是怎麽回事儿啊?”
“你给魏军传话,让他再派人去找,掘地三尺都要把人给朕找回来。”周初落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那死太监,朕要扒了他的皮,诛他九族。”
白子慕在院子里陪两个小家夥玩,突然打了个喷嚏。
蒋小一立刻看他:“怎麽了?受寒了?”
“没有。”白子慕揉揉鼻子:“就是鼻子忽然有些痒。”
蒋父劈完柴搬了个凳子过来,朝着白子慕和蒋小一招招手。
“父亲,有事啊?”蒋小一问。
蒋父道:“嗯,小白也来家里好些天了,我想着明儿你们去镇上割点肉,晚上喊大房那边过来一起吃个饭,给小白认认人。”
蒋小一闻言,就晓得父亲怕是知道中午的事儿了。
蒋父确实已经晓得了,刚回来那会儿,就有人跟他说了,说到白子慕不认得大伯,大伯出来劝架,他还大放厥词,说要连他一起打的事儿时,那人都笑得不行。
不过那人也晓得,这种上门哥婿,除非知根知底,不然寻常都会先观察观察几天,不会一来就立马的让见亲戚。
先头白子慕即使干不了重活,还爱睡懒觉,但对他家哥儿和两个儿子好,对着自己也尊敬,蒋父还是满意的,如今,人找着工作了,还是那麽体面的一份活,也不是他认为的那种没啥子力气的汉子,这会儿是满意得不能再满意了。
但前儿刚晓得人寻着了工作,後脚的便说把他介绍给旁的亲戚认识,蒋父怕白子慕多想,觉得自个是因为他找着了活儿才认可他,怕他心有芥蒂,就想着这事儿往後搁几天。
不过晓得中午发生的事儿後,他觉得这事儿不能再拖了,不然怕是又要闹出笑话来,而且,十四白子慕就要去上工了,怕是更不得空了。
“我中午要去干活,这事儿你看着来。”蒋父又掏了四十文出来,递给白子慕,跟他说:
“大房那边人多,你大伯一家有四个孩子,桂娘已经出嫁了,如今就三,你大堂哥是大牛,他今年刚结了婚,下头还有一个雨哥儿,一个石小子。”
“二堂哥蒋大树是二伯一家的,他们还有竹哥儿,燕娘,还有文娘,总共四个孩子,不过文娘已经出嫁了,加上你堂奶奶,大房就这麽些人,你们去割个两斤肉回来吧!然後你再看着炒几个菜。”
“知道了。”白子慕高兴的说:“父亲,你是不是喜欢我了,觉得我是个不可多得的乘龙快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