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脑容量都没比小猪仔多多少,哪里晓得什麽福来客栈,白子慕说了半天,蒋小二才对着蒋父说大前天哥夫带他们去镇上玩,哥夫确实是带他们去了一个高高的里,有这麽多层。
他举起三根手指,又说里面有好多人在吃饭,里面干净干净的,还很漂亮。
蒋父这会是信了。
而後突然红了眼眶。
原以为他家哥儿招了这麽个哥婿,以後可能要比旁人都要苦些,没想……
“好好好。”
蒋父连着说了三个好字,激动得不能自已,一直拍着白子慕的肩膀,说他出息了,是个好样的。
但活儿也不能不干。
又不是老的干不动了,不能啥都指望白子慕,蒋父也不愿成为他的负担。
他心头松快,即使夜里小腿隐隐作痛,隔天起来依旧是精神抖擞。
蒋小一早上没去地里干活。
因为今天早上村长让他几个小孙女挨家挨户的通知了——下午衙役会过来收粮。
之前打仗,税收得多,老百姓是哀声怨道,这两年蛮夷被打怕了,没再作乱,国泰民安,今年朝廷下了令,税率缩减一成,让老百姓们喘口气。
苛政猛于虎,不然再这麽收,底下的百姓怕是会反。
蒋小一在家里装粮,等衙役来了好能立马挑过去。
他家地少,也不过交了二十来斤谷子,九十多斤玉米。
白子慕跟他一起忙活,却是没有好好干,挨着蒋小一,逗他:“蒋小一,我给你唱首歌啊!”
蒋小一高兴:“好啊!”
“有一个美丽的小哥儿,他的名字叫做小一,他有双爱瞪人的眼睛,还有一嘴大龅牙……”
蒋小一:“……”
蒋小一听了前头还很高兴,脸都红了,後头却是恼怒不已,他锤了白子慕一拳:“你又乱唱。”
他哪里有大龅牙?
白子慕笑起来,又唱:“小一啊!你可知道我爱你……”
蒋小一又高兴起来,又轻轻锤了他一拳:“你不害臊。”
大白天的。
而且还是在院子里,让旁人听去了,不好。
白子慕看他脸红得像猴屁股,虽是不好意思,但眼睛却又亮晶晶,只觉好笑。
早上村长来那会儿他正在厨房,倒也没听清,这会装好粮,白子慕看着跟前的大麻袋,有些苦恼:“这些粮我们要自个背去衙门吗?”
要是自己背,那可够吃一壶的。
“不用。”蒋小一道:“衙役赶了牛车来。”
白子慕:“衙门这麽好啊!”
他以前看电视,交税时都是老百姓自己背着粮去的。
蒋小一实话道:“以前是要自己背去的。”
小时候交粮,都是蒋父挑着去,蒋小一还跟着去过一次,怕着半道上遭人劫道,往年这个时候村里人都一起,人多力量大,就算有那不安好心的,见着浩浩荡荡一批人,也不敢跑出来。
东西多了,路上肯定要歇,那时候大家都是天不亮就举着火把出发了,蒋小一记忆犹新。
不过新皇继位後,政策改了不少,纳税交粮都是衙门自个来运的,倒是省了老百姓不少事。
不然像着蒋家,几亩地,就得交差不多百斤粮,挑着倒也无妨,旁的家里十来亩,咋的挑?
小山村离镇上还算得近,大不了歇几下就行了,像十里屯那种偏远地儿,每年交税真是要人命。
白子慕听了半响:“那这皇帝还挺好啊!”
他这会儿都还不懂,夸得真心实意,直到真的见到人,被他装到笼子里,小屁股露外头,吊在房梁上猛抽,屁股肿了三天三夜都没好时,他才知道,这人好看是好看,但心也是真的黑,只怪当初的自己年轻,不懂事,竟瞎了眼说他好。
“嗯。”蒋小一点点头:“我听大家都夸他,说他是明君……”
正说着,隔壁的突然吵起来。
“吃吃吃,咱家啥条件你不懂?交了税屎都没得吃,你他娘的竟还想吃糖?”
这是钱氏的声音。
“呜呜呜,我就要,蒋小二和蒋小三都有糖吃,我都没有,娘,狗蛋就要吃糖。”
“你啥时候见他们吃糖了?”钱氏有些不信。蒋家的穷成那样,还能吃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