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在哪,都有那爱凑热闹的。
这会都大中午了,衙门外头还是围了一圈人,白子慕抱着两个小家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挤了进去。
红榜上头就六十多个名字。
白子慕到底是上过学的,明晓得自己几斤几两,但面对成绩单,还是同大部分人一样,下意识的从头往後看。
名次从左往右排。
左边四列都看完了,依旧没他的名字,直到看到最後一行,最末尾一个名字,白子慕哽了。
倒数第一名。
擦着边上榜,白子慕慕然生出一种,面对成绩单,全班六十个,他正巧排最末的尴尬情绪,他举着蒋小三,让他挡着自己的脸,想从人群里退出来,可退到一半,他又穆然停了脚步。
丢什麽人?
当初考时几百号人,最後只录取六十人,堪称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他哪怕是倒数,都是很了不起的啊。
不愧是他,随便考考,照旧的还是那麽牛逼。
周边人就见他又挤了回去,然後指着最末那名问旁边人,知道这是谁不?
旁边人摇摇头。
“这你都不知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那人还是不懂。
“就是我啊!嘿嘿,我上榜了。”
“……”
第一名都没敢这麽嘚瑟啊!
周边几个落榜的书生看了都想打他。
白子慕是对着自己的名字看了又看,觉得这写榜的人挺有半吊子,把他名字写得那麽好看,就是太在後头了,位置不太好,要是能和榜一的大哥换个位置,那真是美了。
下次努努力,先定他个小目标,争取倒数二。
福来客栈。
赵云澜刚对完账目,正在三楼雅间里休息。
掌柜的亲自端了一壶茶过来。
“少爷,先喝点茶吧。”
赵云澜捏着眉心,往後靠,他五天前就已经抵达平阳镇,连着查看了五天账本,实在是有些疲惫:“还是没人来吗?”
掌柜的摇摇头。
他如今已是一头花白,身子也不比之前硬朗,很多事情做起来都有些力不从心,其实早就该退下来安享晚年了,不过少爷实在缺人,他才又勉强做了两年。
往年平阳镇这边的账本都是让人送到府城去的,这会少爷亲自过来,掌柜的也晓得,主要还是因着福来客栈的事儿来的。
招人的公告已经贴出去了,刚开始那几天倒是有好些人来应征,不过不得行。
那帮子都是学业无成的老书生,写写文章,算算账还行,可一问菜价,便是一问三不知,那帮子人还闹脾气,说他故意刁难人,当管事的,哪用得着知晓这些。
可福来客栈就是做吃食生意的,这菜不同的季节,有不同的价,什麽季节什麽价,其实都是有讲究。
像着一些山里的野味,秋夏两季,会便宜些,因为那会儿猎户猎得多,可春冬两季,山里的猎物少了,加上冬季山里危险,猎户不咋的进山,物以稀为贵,野味的价自是要往上提了。
进价贵,那麽出价自是也要贵。
旁的菜儿也是如此,黄瓜刚出那会价高,但到六七月份,价格便又降下来了。
客栈里菜价如何随着外头调整,这都是讲究。
要是啥都不懂,客栈里每天几百斤几百斤的购买,人家糊弄一下,怕是都不晓得。
可读书人多是一心只读圣贤书,两耳不闻窗外事,少有懂这些。
一些妇人丶夫郎到是懂,可又不识字了,这管事,既要会管人,又要会看账,还要具备一定的应变能力。
平阳镇小地方,人才少,告示贴了尽两个月,也没招到合适的人。
赵云澜捏着眉心,有些头痛:“鸟鸟自己在家,我不太放心,要是……”
外头传来敲门声。
赵云澜止了话,同掌柜的一起看向门外。
一小厮低头恭敬道:“少爷,管事,有人来应聘了。”
掌柜的看向赵云澜,赵云澜来了点精神,把账本合上才道:“带他上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