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吻的很温柔,带着些安抚的意味,两人都不知道,唇舌交缠,鼻息相交,竟能让人産生一种无法抵抗的快乐和刺激。
蒋小一被亲得整个人晕乎乎的,直接找不着北了。
“对不起。”白子慕在蒋小一颈边轻嗅喘息,轻轻说:“下次我都听你的,别哭了,行不行?你这样,让我觉感觉有些怕。”
蒋小一唇瓣通红,嘴巴微微张着,挠痒痒一样又锤了白子慕一拳:“你咬我舌头干什麽?”他腾的站起来:“我去给你买肉,你好好休息,我回来之前不准下床了。”
白子慕松了口气。
果然,没有什麽事,是一个吻解决不了的。
这小哥儿,还挺好哄的。
蒋小一赶着去镇上买了一斤肉,晚上也不让白子慕煮菜,硬要自己来。
村里人平日肚里没什麽油,就稀罕那大肥肉,蒋小一切了一块块,每块拳头那麽大,跟着白菜一起炖,一上桌,蒋小一就给他夹,蒋小二和蒋小三馋肉,但夹了没往自己碗里放,而是趴着桌子,使劲的伸手,放到了白子慕的碗里。
“哥夫吃,肉肉好吃了。”
白子慕看着碗里三大坨猪油一样的大肥肉,简直是无从下口。
他真怕吃了,今儿晚上就得住茅房里。
蒋父从山里回来不久,就听人说了他累晕的事儿了,看他没动筷,还当他客气,又亲自给他夹一块。
“你多吃些,别客气,好好养身子。”
白子慕:“……”
他这是客气吗?
最後蒋小一盯着他,白子慕一个人吃了整整八两,剩馀的两块,让蒋小二和蒋小三吃了,蒋小一和蒋父一块都没吃。
想到蒋小一买肉回来时,晒得一头汗,连着後背的衣裳都湿了,这会儿就算蒋小一来一句:‘大朗,该吃肉了’白子慕都得硬着头皮吃完,吃了四块,他整个人直想呕。
太特麽的腻了。
再看看两个小家夥,小手抓着一坨大肥肉,吃得喷香,一口接一口,似乎一点都不觉腻。
白子慕瞬间对他这两个小舅子肃然起敬。
白子慕又在床上躺了一天,这会饭蒋小一都不给他煮,怕自己上山了,白子慕阳奉阴违,他还让蒋小二和蒋小三盯着他。
晚上回来,蒋小一煮了粥,又去地里拔了两颗菜。
“小一。”
回来路上碰上了二堂哥。
蒋小一看他:“二哥这是去哪里回来?”
二堂哥脸色有些不好:“没去哪里回来。”
二堂哥蒋大树是个话比较少的,长得像二伯娘,模样挺好看,五官甚至还有些清秀,蒋小一看他脸色瞬间就懂了。
这怕是从家里逃出来的。
“二伯娘又要给你说亲了?”
“嗯。”蒋大树有些烦躁的踢了一把路边的石头。
“二伯娘这是看中了哪家姑娘?”蒋小一有些疑惑。
蒋大树就比蒋大牛小两岁半,如今也是二十来岁了,这个年纪,却还是光棍一个,二伯娘自是急的。
不过先头托媒婆介绍的几个姑娘,嫌着他们家穷,都没同意,今年赚了些,二伯娘今儿便又去了趟吴媒婆家,想托她帮忙相看相看。
吴媒婆见她带了鸡蛋来,热络的同她聊了一下午,说正巧她认得隔壁村几家姑娘,都是待嫁的年纪……
二伯娘回来拉住蒋大树,又一一复述,问他咋的样。
蒋大树闷闷的说不咋样,他还不想娶媳妇,二伯娘忍不住骂了他一顿,问他为什麽不想娶媳妇?是不是要上天,蒋大树烦得很,便从家里出来了。
“你说我拿什麽去娶媳妇呢?”
蒋大树同蒋小一年纪相仿,小时候两人经常一起去割猪草,虽然大了,各忙各的,不怎麽得空呆一起聊天,但革命友谊还是相当的深厚,有些话旁人不好意思说,可对蒋小一,他没什麽秘密。
“家里什麽情况,其实我也晓得,这些年好不容易存了几两银子,之前大哥成婚,去了大半,如今其实也不剩什麽了,若是都拿来给我娶亲,那家里该怎麽过日子?”
全家人辛辛苦苦,省吃俭用好些年不过就存了这麽几两银子。
家里顿顿稀粥野菜,底下几个弟妹天天的干活,可到头来面黄肌瘦,省的那麽点银子,若是全花他身上,他能心安理得毫无负担吗?
蒋大树也知道大房不容易,因此这些年,即使好几次家里断了粮,他也从没上大房那边去借过。
“我家就四亩水田,八亩旱地,说实话,每年交完税,其实也没剩什麽了。”蒋大树道:“我知道,娘是为我好,怕我拖得越久,以後越难讨媳妇,可你说,这娶进门了,拿什麽养?有了孩子,又该拿什麽去养?”
当年蒋家曾祖有七亩不足八亩水田,十六亩旱地,算得上富足,可後来生了两个儿子,又分了家,每家一半,算下来就少了。
蒋父之前为了给蒋小二看病,迫不得已,陆陆续续还卖了些。
大房没卖过,可堂爷爷两个儿子,大伯父和二伯父底下又各自几个孩子,那麽点田地,怎麽种都不够吃,一家人都还得勒紧裤腰过日子,再添个人,那不是雪上添霜?
可不娶媳妇又不得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