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性动物都有在雌性动物跟前表现的欲望,白子慕要累死了,不过这会儿,一想自己才干了这麽一下就干不动,那得多丢脸,于是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力,他一下便回光返照般,稻谷被他打的啪啪响。
蒋小一见谷子都打完了,跑过去,拉过袖子,鼓着勇气道:“累不累,我……我给你擦擦汗,好吗?”
白子慕:“……”
白子慕往後推了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不用。”他移开视线,岔开话题:“麻袋带了吗?快些装谷子吧!”
“……带了。”蒋小一呐呐的应了一声,不过倒是没有气馁。
九分地收了快一百多快两百斤谷子,蒋小一背了两趟,等忙完了,不过才下午。
谷子有些尘,粘身上容易痒,蒋小一洗了澡,又打了一盘水,想给白子慕也洗个澡,结果到床边,见到白子慕正在挠屁股,错愕之下一个踉跄,直直朝床上跌下去。
白子慕被他狠狠的压在了身下。
这小哥儿想干什麽啊?
是……是想霸王硬上弓吗?
白子慕眼都微微瞪大了,心瞬间提到了喉咙口,语气怕得不行,惊慌失措的推着蒋小一:“你想干什麽?蒋小一,你别这样,我求求你,我们是不可能的,你别这样啊!法海,法海,你在哪里,快来啊!快来把我抓进雷峰塔里吧!”
呜呜呜,不活了。
蒋小一头脑也有些发热,他站直身,不自觉握紧手:“我……我只是想给你洗个澡,压坏你了没有?”
白子慕蹿到床里头,紧紧握着腰上绑着的小碎布,纠结了好一片刻,然後看着蒋小一,目光坚决:“蒋小一,我想走了。”
这个家,不能再留了,留下恐是危已。
蒋小一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他:“什麽?”
“我最近身子好多了,我想走。”白子慕说。
蒋小一慌道:“是我刚刚压疼你了吗?我不是故意的,我下次一定注意,你……”
“不是因为这个。”白子慕打断他:“我就是想走了。”
蒋小一脸一下就白了,僵立在原地,定定看他半响,而後垂下头,眼眶红了。
他没有说话,转身离开屋子。
没一片刻,外头又响起了磨刀声。
白子慕:“……”
白子慕趴到门缝那里瞄了一下,好家夥,蒋小一手上磨着把菜刀,这还不算完,他脚边还放着两把大柴刀。
这个小哥儿真是狠啊!
虽然什麽话都没说,可却是用行动告诉他了。
後面几天,白子慕惜命的没敢再提离开的事,蒋小一似乎也当没事人一样,只是总爱往白子慕跟前凑,服软着,讨好着。
他什麽都没有,能给出去的东西几乎很少,也不会像旁的姑娘一样会绣帕子,又大抵是没有经验,他的讨好小心翼翼却又很单一且笨拙,可每次看向白子慕,眼里蕴含的情愫和隐藏的仰慕与欲望,却又那麽明显。
他晓得白子慕爱吃笋,便漫山遍野的去给他找,得了野果子,明晓得白子慕不吃,依旧捧着,红着脸,问他要吃吗?
最难消瘦美人恩。
只几天,白子慕硬生生瘦了半斤,毛还掉了一大推。
他说:“蒋小一,你别这样,人妖殊途,我们是不可能的,真的,不骗你啊兄die。”
蒋小一每次听了都怔愣许久,然後沉默着没有说话,又默默坐院子里磨刀。
谷子已经弄干净,就晒在院子里,怕着鸟儿来啄,蒋小二和蒋小三天天抱着白子慕和一把大扫帚守在旁头。
午间时,蒋小一在厨房里忙,黄氏背着一箩猪草从外头经过,看见蒋小二和蒋小三坐院门门槛上,大概是还在心疼那半吊银钱,见着院里没有大人,便朝他们呸了一声,吐了口口水,走时还嘀嘀咕咕,骂傻子,病秧子,咋的不早死,活着真是恶心人。
蒋小二和蒋小三听不见,可白子慕却是听了个一清二楚。
他忽然怒极。
傻子又怎麽了?病秧子又怎麽了?挨着你了?吃你家大米了?
这老虔婆,真是一次又一次在他底线上蹦极,即是不会说人话,那那张嘴,大概也是不用要了。
当天半夜,听着蒋小一呼吸平稳,他突然从床上跳了下来,轻轻打开房门,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