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山倦转过来,似乎看出她的担忧,想了想把右手搭在祁照眠身上。
祁照眠疑惑转头:刚刚被子都不敢盖,这么快就敢搂上来了?她的脑子里又在想什么?
林山倦迎着她的视线,笑笑抱紧她。两具身体隔着两层里衣相贴,温度互传,带给双方各自心悸的感受。
“好冷哦,伤口更疼了。”
装。
祁照眠心里评价,口头威胁:“你今晚有些放肆。”
林山倦一抖,开始假装打呼噜。
这幼稚的把戏令祁照眠哭笑不得,感受着身上那一点重量,纵有百般不适,也并未推开她。
今晚确实冷。
她想。
你脱我衣服?
=
你脱我衣服?
清晨,两个人的温度把被窝填满,听着外头刮过的寒风,便更不情愿起了。
林山倦右手有伤,因此只能朝祁照眠的方向侧躺,两人相对而卧,祁照眠率先睁开眼。
外头的天色昏暗,许是仍在下雪,门窗紧闭下,屋内更加昏暗,好似天还未亮。
祁照眠听到林山倦轻轻的呼吸声,她知道这个人距离自己很近,却也只能看清一个轮廓。
昨夜她习惯性地失眠,本是翻来覆去的,可听见林山倦的呼吸声,也不怎么的,不知不觉就睡熟了,中途也没醒,就这么一觉到现在。
算是托她的福好了。她想,唇角微弯。
“林山倦,该起了。”
林山倦听见一点动静,答应一声,脑子还未完全开机。
祁照眠听着她哼哼着答应,又听不清楚说得什么,靠近一些,戳戳林山倦的肩膀。
“该起了。”
林山倦蹙眉,舒适感拉着她不让清醒,她一翻身,拉住祁照眠也不许她清醒。
祁照眠毫无防备,反应过来时已经被拉进怀里,脑后是林山倦温和的掌心轻拍。鼻息之间满是她身上的独特味道。
祁照眠未曾被生人这样对待过,只有儿时在母后怀里午睡时,会被这样拍着脑袋哄睡。
她下意识捏住点什么,在继续睡和叫醒她之间犹豫。
不等她犹豫太久,晓儿的声音响起:“殿下,清政司来人找驸马,说有急事。”
祁照眠险些闭上的眼睛猛然睁开,她有些微恼自己差点像个孩子一样被轻而易举哄睡。
“林山倦,起来了。”
第三遍,林山倦总算有了反应,祁照眠听到她在倒计时,还没明白这又是什么把戏,林山倦便猛地坐起来。
“开灯。”
晓儿应声进来把烛火点起,床帘之外透了些亮光进来,林山倦忽觉胸前一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