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宁文写好折子,反复看了看,又觉得所奏之事太简单了。他所见的不公之事,仅仅是发生在桂花村以及邻村,还有溪水县。到了华阳郡,还有京城,他就看不到了。遇到的人都是对他们十分恭敬达官贵人,自然看不到不公之事。北奕之大岂能就他所知的一两件不公之事?他要搜集所有不公之事,,再上报给爹爹,给出相应惩处登录在律法里。苏宁文收好折子,去了东宫。“娘亲。”“文哥儿,你来的正好,娘亲刚做好的奶茶,你快尝尝。”苏宁文抿了一口便停不下来,一口气喝完一整杯,“还是娘亲亲手做的奶茶好喝。”萧灵毓道:“那以后就时常进宫来,娘亲给你做,小五在后花园玩,你去找他吧,正好把奶茶拿给他,娘亲就不过去了。”苏宁文接过奶茶,“娘亲,我进宫有话要对您说,您等我,我给小五送完奶茶就回来。”“你先说。”萧灵毓拦下他,“你去了后花园,小五可不会轻易放你回来。”“当初在溪水县衙门,娘亲说欺压妇孺、恐吓弱小是死罪?”萧灵毓不知他为何突然问起这个,“是的没错,怎么了?”“我在刑部看完了咱北奕律法,总计三十六部七十二卷,我认真看了好几遍,都没有欺压妇孺、恐吓弱小是死罪这条律法,是不是当初忘官员忘了录入律法了?”萧灵毓:……她要如何给文哥儿解释?当初她是靠护国郡主这一唬人的头衔,装腔作势让苗显通重判的。你想到竟然文哥儿误会了。既然文哥儿提出来了,那么就北奕律法自然就要有这条律法。“娘亲也不记得了,这条律法是有的,可能当时编录律法的官员给忘了,等重新编录律法时我们再录上就好了?”“那何时重新编录律法?”“……每十年重新抄录一次,届时会增加或减少一些律法条规。”苏宁文又问:“那增加或减少律法条规都是爹爹一个人说了算。”“你爹最后拍板,在这之前,会由首辅大人组织一众官员列举出不合理的律法条款,还有需要增加的律法条款,当然也会人反对……”苏宁文明白了,那他现在就要安排人深入民间暗中搜集不公之事,“娘亲,首辅是多大的官?”“是百官之首。”“哦,就是一品大员了?”“是有实权的一品大员。”“那他能帮爹爹分担很多国事?”萧灵毓颔首:“他权力很大,自然要帮你爹处理很多国事。”“那他也是从基层做起?”萧灵毓笑了笑,“据娘亲所知他是状元郎出身,从翰林学士开始逐渐成为天子近亲,很有能力。”苏宁文心想他要向首辅大人看齐,“娘亲,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给小五送奶茶。”“去吧?”苏行意来了东宫就望了眼远处的熟悉的身影,“小毓,文哥儿来了?”“为北奕律法而来,当初我随口说了句欺压妇孺、恐吓弱小是死罪,他放在心上让她误会了……这条律法倒是重新编录律法时录入北奕律法吧?”“我没意见,这事将来就让文哥儿来主持大局。”“首辅大人能同意?”“我看好文哥儿,将来说不定能接他班……”小五知真相“参见小侯爷。”“都免礼……”“三哥,”小五抓着两只大西红柿迎了过去,“这是今日菜地里个头最大的西红柿,给你吃一个。”“谢谢小五,这是娘亲做的奶茶。”兄弟俩交换了吃食,坐在秋千椅上互相投喂起来。“三哥,这个时辰你不是在刑部吗?怎么来宫里了?”苏宁文咽下嘴里的西红柿,又擦了擦嘴,才道:“就是发现娘亲当初在溪水县说欺压妇孺,恐吓弱小是死罪这条律法条规,并没有登录在咱北奕律法上,我进宫来同娘亲求证,娘亲说当初编录律法时这条可能遗落了。”“溪水县?那是哪里?”“是咱北奕一个县,隶属于华阳郡,当初娘亲带着我们去溪水县做生意,遇到坏人刁难我们……”“你说什么?”小五惊讶出声打断了苏宁文,“母后怎么可能带着你们在溪水县做生意?父皇母后不像养不起哥哥姐姐……啊!”小五高呼一声,“我想起来了!你们都下去,走远些。”“是。”宫人齐声应声迅速退到一百米之外。“三哥,在皇觉寺,我从皇曾祖母口中得知咱父皇在民间受了二十多年苦,这到底怎么回事?”“还有祖母为什么要嫁给大伯公?你们兄妹四人都有各自的家人,怎么又是父皇与母后的儿子?……我很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三哥告诉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