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后目光灼灼地看着干元帝,他为何会派禁军去护国公府?难道他早就知道了他大儿子还活着?“母后?”干元帝被皇太后看得有些不自在。“云姑,扶哀家起来,其他人都下去。”云姑将皇太后扶坐起来,也退了出去。大殿上只剩太后,干元帝母子二人。“母后,您这是怎么了,好端端地怎么就晕倒了?”“你说你原配生的儿子是不是还活着?”干元帝面色一僵,片刻后摸了下皇太后的额。皇太后翻了个白眼,“你母后没胡涂,脑子没坏,母后问你你大儿子是不是还活着?”“怎么可能呢?”干元帝还不想告诉她真相,省得她受刺激晕过去,装傻道:“当年我赶去凤栖宫时,他们母子便没了气息,怎么可能还活着,若是真活着,岂不是早就现身了?”皇太后狐疑地看着他,想从他脸上看出一些破绽,“那你为何派禁军前去护国公府布防?”“萧家不是停棺不发吗?儿子担心钰太子一行人途径护国公府门前,会冲撞了萧郡主,毕竟她是聿儿的救命恩人。”“既然怕冲撞,为何不一开始设计好路线?”“儿子用完午膳才想起来,如今改路线也来不及,这会儿钰太子快到护国公府门前大街了。”干元帝见上官钰“殿下。”马车外传来亲卫历连的声音,将坐在车厢里的上官钰唤醒。“何事?”“护国公府好像在办丧事。”“什么?!”上官钰震惊,连忙撩开车帘看去。护国公府高高的大门紧闭,白幡随风微微扬起,整个护国公府就好似被悲伤的气氛笼罩着。历连猜测,“殿下,会不会是萧老护国公?”“停车,去祭拜一下。”许墨见上官钰叫停了马车,连忙走过来,“钰太子殿下,不是萧公。”“哦?那是何人?”“是护国郡主萧灵毓,前几日在院子里摔倒动了胎气……”许墨避重就轻没有提中毒一事,这毕竟是他们北奕家事,正所谓家丑不可外扬。“竟然是萧郡主!”上官钰一脸疑惑,“她不应该在大皇子府当大皇子妃吗,怎么还会在自己的娘家摔倒动了胎气还丢了性命?难道凤槿聿跟他爹一样朝三暮四,把萧郡主气回娘家了?”许墨眉头皱起,他家王爷洁身自好,可不是沉迷于女色的庸俗之辈!钰太子怎么能这么说他家王爷!好气!他还得忍着,解释道:“钰太子殿下,您误会了,我家王爷与萧郡主解除了婚约,萧郡主如今是顺王的妻。”上官钰挑眉,似笑非笑道:“本殿下可是知道萧郡主一出娘胎就被赐婚给了凤槿聿,萧郡主怎么会是顺王的妻?顺王又是何人?”许墨面色一僵,这要是说出来,岂不是让东骏人看笑话,“钰太子殿下,这事说来话长了,如今天色不早了,皇上已在宫里准备了宴席为您接风洗尘,商议明日皇陵祭拜一事,还请殿下先进宫。”上官钰看了眼天色,“确实不早了,那便进宫吧。”放下车窗帘前,上官钰仰脖扫了眼护国公府前门房顶,一个熟悉的小脑袋冒出头,片刻后又消失不见。上官钰抿了下唇,他这弟弟啊,没看住又上房揭瓦了。禁军统领陈帅见车队走远,松了口气,幸好没人出来拦车。“主子,上官钰就带这么些人来,明显不够给小主子撑场子啊!”东方印章看着楼下的车队走远才收回视线,转身坐到茶案前,“老皇帝上官陌尘已聚集了十万大军,正悄无声息逼近东境线,不出三日干元帝就会得知消息。”白毅道:“北奕军事力量比东骏强,这十万大军即使兵临城下,一时半会儿也破不了城。”“兵临城下,就可以震慑干元帝了,今晨我还算了一卦,小福王跟她娘亲在来的路上了。”白毅心头一喜,“那是不是要不了多久,小主子就可以拿回身份了?”东方印章抿了一口茶,“可能比我们想象中的要快。”白毅叹声道:“可惜,萧郡主看不到了……”东方印章无奈地笑了笑,“萧家这戏演得很认真。”啥?白毅疑惑了一瞬,片刻后张大了嘴巴,“萧家为何演得如此认真?都把我骗过去了。”“哈哈……”东方印章大笑两声,“走吧,该准备准备了,明日去皇陵。”“母后。”上官堇年拉着苏行意进了西厢房,“大哥已经进宫了,明日我们要一起去皇陵吗?”上官蓝氏看了眼苏行意,“明日干元帝也会去,必然有很多禁军跟着,我们过去很容易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