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弟二人上了天窗,用轻功上了岸。“拜见长公主”“不必多礼,先撤!”不知过了多少时辰,纪川睁开眼见天色微微泛白,吓得赶紧从硬木板床上跳起来,他怎么睡着了?府兵们见老大从木屋里走出来,个个噤若寒蝉,生怕让老大发现他们偷懒打盹。纪川见此松了一口气,“兄弟们,辛苦了,还有小半个时辰就换班吃饭了。”同一时间,良嬷嬷睁开眼,掀开被子,直起身,一只钱袋子从胸前滑落下来。“这是?”良嬷嬷下意识打开钱袋子,发现是十张银票,吓得赶紧塞进被褥里。担心有人陷害她偷盗财物,又将钱袋子拿出来。趁此时天光不是很亮,四下无人将钱袋子用油纸包好,暂时埋进院子里桃树下。良嬷嬷怀着忐忑不安的心去厨房打热水,顺了四张大肉饼。良嬷嬷干这事好多年了,很难让人发现。待青桃、绿柳二人给百里青鸾准备好洗漱用品,才动身前往湖心地牢。此时湖心亭的守卫换了班子,纪云见良嬷嬷等人过来,依次打开铁门。打开最里面的铁门后,纪云规矩地退了出去。良嬷嬷轻叩房门,轻声道:“夫人,我们来了。”没有得到响应,良嬷嬷踮脚往里看了一眼。见百里青鸾用被子将自己的脑袋都盖住了,看来昨夜又冷着了。“嬷嬷,夫人醒着吗?”绿柳低声一问。“我们且先等等。”一刻钟后,房间内一丝动静没有,绿柳有些不耐烦,“嬷嬷,我们快进去吧,这么久了,夫人莫不是感染风寒了?”良嬷嬷心头一惊,随即破门而入:“夫人,我们进来了。”“夫人。”良嬷嬷走上前轻轻掀开被头,又连忙盖上。“嬷嬷,夫人怎么了?”青桃见良嬷嬷面露慌张,“是夫人晕死过去了吗?”公主应该是被她家人救走了,但,夫人是如何逃出的啊?难道那银票是公主离开前给的?良嬷嬷有些不敢相信,不知是高兴还是难过,突然红了眼眶。“嬷嬷,夫人到底怎么了,不要吓我,”青桃急了。良嬷嬷哽咽道:“夫人她她,没了。”绿柳心头大喜,总算死了,快步上前大力掀开被子,笑容瞬间僵住。“夫人不见了!“绿柳一声惊呼,打破了宋府的平静!“嗖!”纪云反应及时,随即连发三枚信号弹。很快,城外宋家军营发起了信号弹。信号弹如同骨诺米牌一样,在四条通往西戎的路线上空依次响起。此时百里青鸾姐弟二人早已出了城,距离北奕京城一百公里外的羊肠小道上用着早膳。“长姐,宋家人发现了。”百里玄琅看着远处的信号弹蹙了蹙眉。“没想到宋珩安排的如此周密,走那四条路线任何一条路线,我们都很难脱身。”百里青鸾用锦帕擦了擦嘴,戴上半张凤羽面具,“我们要赶紧走了,宋珩这老狐狸反应过来,这条南下的路也不安全,我们要尽早赶去隆城。”宋珩下朝回来火急火燎来了湖心亭,“你还杵在这干什么?”宋珩见宋临渊坐在百里青鸾的软榻上发呆,气得将其一把拉起来,“这都是你弄出来的烂摊子,还不赶紧去把你儿子找回来!”如今只有孙子还能控制一下局面“……要不然我们宋家就真的家破人亡了!你听到没有赶紧亲自去寻你儿子!”宋临渊似乎没有听到宋珩的声音,自顾喃喃自语:“青鸾离开了,真的离开了……离开了……”“你——”宋珩气得伸手就要打他一巴掌,宋临枭及时拦下来,差人将宋临渊送回了三房。“爹,这四条玄铁链断口很整齐,只有全盛时期的百里青鸾能做到,没想到这几日用药物给她泡脚竟弄巧成拙让她恢复了内力。。。。。。如今她身边没有孩子,无所顾忌,我们即使追上了她,也不是她的对手,这次西戎必然要出兵犯镜了……”宋珩这会儿倒是很冷静,“我们大意了,上次虞氏察觉出房间进过人,那时百里家人就潜入府中了,这么久过去了没有动静是在给百里青鸾调理内伤,哪是简单泡脚能调理好的?”宋临枭:……宋珩走到天窗下,盯了几息,踏着柜子一跃而起推开了活动的板子,轻松上了阁楼一楼。“他们就是通过这里离开的!”“咣当!”手中的木板四分五裂落一地,“枭儿!速去军营部署,马上要带兵去西境应战了!”“是!”“陛下!”大太监李海英急匆匆进了干元帝的寝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