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子鹿看着他眼里对崔家的厌恶,没有多言。崔家千算万算,算漏了允谦会厌恶崔家!允谦若是知道他是崔家子孙,他恐怕承受不起。但这事也不能瞒着他,毕竟文哥儿吃了不少苦。柳月还要听他喊她娘亲。可恶!都是崔家造的孽!柳月赶到崔府时,门口已有不少官兵把守。“娘亲,好多带刀的叔叔。”汐丫头见这么多人守在门前,身子一抖,将小脑袋深深埋进柳月的怀里。“不怕,不怕,有娘亲在。”官兵盘问后便放了行。“月儿,你可算回来了?”王氏此时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还以为她躲回娘家去了。“娘,阿元还没有回来吗?”“出大事了,今日城里传得沸沸扬扬的科举舞弊,被查出来是咱崔家,家主吐血晕倒被送回来了,阿元他们被齐大人收入大牢看押起来了,老太君为这事急火攻心晕倒还没有醒过来!晚些时候你跟我去大牢探监,看看这事严不严重,会不会有性命之忧?”“娘,您先别急,科举舞弊顶多以后阿元不能走仕途,应该不会有性命之忧,儿媳拾掇一下,晚些时候我们去探监。”柳月安抚好王氏,回了自己的房间。若这事不严重,阿元就不会让她和离了,柳月赶紧将自己体己的银钱,金银细软,珠宝首饰,嫁妆铺子,一套二进宅院房契都装进一个匣子里,只留下几张银票,跟一把钥匙。然后移开梳妆台,扒开地砖,露出一个深坑,里面还有一个小匣子,装得都是面值一百两的银票,还有几十两碎银。随后将大匣子放进里面,将砖严丝合缝铺好,看不出一丝被打开的痕迹。也不知会不会抄家?不管抄不抄家,先藏起来,以后再悄悄拿走。“何嬷嬷。”青禾端着一份茶水茶点进了房间。“打探清楚了,科举舞弊是崔家人,崔家四位公子,还有另外六名崔家姻亲子弟都被齐大人打入了大牢,崔家家主被气吐血晕过去送回了崔府,这会儿还不醒人事,还有崔老太君也晕过去了!”何嬷嬷眉心一跳,心中生出一股不安来。这时门外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嘭的一声房门被大力推开。孟福安沉着脸带着七八个粗使婆子闯了进来。“把这二人关进柴房!”何嬷嬷厉声道:“福安,你这是做什么?”“做什么?你们心里清楚,我们孟家绝不容忍背主的奴仆!”来了,这一天终于来了。何嬷嬷面色瞬间失了血色,眼前一黑晕了过去。“何嬷嬷!”“大少爷,何嬷嬷吓得晕过去了,已安排府医去瞧了,接下来要如何处置?”孟子鹿看了一眼院子里的孟允谦,就让允谦从她二人口中得知当年的真相吧。“先好好看着,明日再审。”探监崔元“姑爷!”卫骁见司楚钰从月亮门走出来,连忙迎了上去。“如何?崔哲瀚还有什么后招?”卫骁:“崔哲瀚派去的人已经在城外被孟家人拿下了,崔哲瀚试图拦截进京的文书。”司楚钰嗤笑道:“他们这是在做垂死挣扎,好了,下去歇着吧。”“娘,您出来一下。”司孟氏给鹿鸢窝好被子,出了房间,随司楚钰进了书房。“阿钰,今日贡院发生的事整个华阳郡的人都知道了,听说崔哲瀚吐血晕倒了?”司楚钰点头,“没错,我要跟您说一件大事,您听了莫要激动。”“你就说吧,娘什么大事没见过。”司楚钰:“儿子刚从芳华苑回来,将阿锦从崔哲瀚心腹杨波交代的证词交给了苏夫人,杨波不仅详实交代了这些年崔家走私铁矿一事,还交代了几起命案。”司孟氏轻哼:“崔家就不可能干净!哦对了,文哥儿在崔家伤了嗓子,我们孟家还要狠狠参他一本,文哥儿可不能白受罪。”“我跟您说的事跟文哥儿有关,他应该是孟家子嗣。”“啥?”司孟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谁家子嗣?”“娘,您先别激动,我慢慢跟您说,今晨阿锦依照苏夫人的意思带人抓了杨波,才得以及时齐大人的妻女救下来。阿锦下午回去又审了杨波一次,他见大势已去,想要一条生路便交代了宋菀当年难产的真相,他说是他当年把宋菀被毒死的孩子扔到了乱葬岗……”“这个天杀的崔家!”司孟氏气得险些晕过去。“在朝堂上斗不过你大舅他们,竟然来阴的!难怪允谦身边会有罗家那孩子,敢情是崔家人刻意引导来败坏我孟家的家风!不行!我要赶紧回一趟孟府,崔家的子孙不能留在我们孟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