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鸢等人行至二门,鹿泽益,鹿泽宇二人谈笑风生的走了过来。“亲家公,亲家母,这么早就回去了?不多坐会儿?鹿泽益笑着说。“鹿二老爷,你不要乱说啊,我们担不起你一声亲家公亲家母,你那苦命的大哥大嫂才是我们的亲家……若不是遭歹人迫害早早丢了性命,也不至于让阿鸢大着肚子还要操持家业。”司孟氏顿了顿,见鹿泽益面上笑容不减。还真是个深藏不漏的老狐狸!“如今杰哥儿找回来了,苏夫人说他很聪明,跟你大哥一样很有做生意的脑子,这次有杰哥儿在,阿鸢不用再费心操持家业可以安心养胎了……”鹿泽益笑了笑,笑意不达眼底,“杰哥儿这孩子聪明,以后我们鹿家的希望都寄托在他希望了。”你知道就好!“鹿二老爷,鹿四老爷。”司振业走上前,“时辰不早了,改日再来府上叨扰。”鹿泽益看着一家四口相互搀扶着离开,琢磨着司孟氏刚才说的话,面色沉了下来。“四弟,去我院子。”进了鹿泽益的书房,鹿泽宇一屁股瘫坐在太师椅上。“二哥,杰哥儿那孩子我留意过了,确实如他们说的那般有做生意的脑子,心算很好,待人接物不像是个六岁多的孩子,完全是个小大人,再过几年可了不得!”“所以啊,我们要在此前谋得更多的家业。”鹿泽益给鹿泽宇倒了杯热茶。“咱爹还能活几年?!”鹿泽宇抿着茶思索着,“二哥,你说怎么办?咱鹿家家规明确写着,分家大房拿主产的八成,剩下的两成我们几房分!这是老祖宗定下来的规矩,变不了。”鹿泽益沉声道:“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们都是爹的亲儿子,就应该平分才公平,还有那十二家鹿苑琼楼一年要盈利多少银子吗?这些怎么能让大房都占去?!”若是没有苏家人,他将顺利接管整个鹿家产业!“二哥,鹿苑琼楼是大哥置办的产业,鹿鸢把它做起来的,我们三房可以说这些年坐等分红白拿银子!大房都占去没什么不行。”“胡涂!”鹿泽益怒其不争,“大哥当年置办鹿苑琼楼的银子是用咱娘的嫁妆,既然是娘的嫁妆就有我们的份,鹿苑琼楼大房独占我下厨“她会答应的。”鹿泽益冷笑,“如今她有了身孕……”“二哥!”鹿泽宇惊恐万分,“这万万使不得啊!刚才司夫人说的话是在敲打我们,鹿鸢的孩子不能有事!”“四弟,莫要紧张。”鹿泽益安抚道:“我自然不会做这种蠢事,鹿鸢好不容易有孕在身,她比任何人都在乎她肚子里的孩子,你说鹿家家业跟她的孩子,这二者之间让她做选择,你说她会怎么选?”鹿泽宇想了想,鹿鸢岁数不小了,孩子能不能平安降生?还不好说。若这孩子有个闪失,苏夫人医术再好,还能让她再怀一个吗?答案显而易见!当下孩子对她来说是重要的。“那如何让鹿鸢做选择?大房那边像防贼一样防着我们。”鹿泽益拾起茶杯,喝了几口才道:“鹿鸢这孩子孝顺,咱爹的话她不得不听。”鹿泽宇惊得瞪大了眼睛,“让咱爹留在华阳郡养老,为的就是这事?”鹿泽益双手背在身后,目光幽深的看着窗外的景致,“起初是想着让咱爹留在老宅,我们近水楼台先得月,好好哄着他,干儿坤儿也是他从小疼到大的,哄着咱爹,咱爹一高兴会给我们分得更多的家业。”“如今鹿鸢有孕在身,就要换个思路……”鹿泽宇微微皱眉,“那具体要如何做?”鹿泽益转过身来看着他四弟,“十里琅珰那边这会儿景致优美,咱爹也该去那转转了,乡试开考那日,天气不错……”半炷香后,鹿泽宇离开房间,鹿泽益想着司孟氏的话一时心绪不宁。司家人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这时心腹陈吉来到鹿泽益的院子,院子里的仆人都在远处有序忙碌着。陈吉不放心又四处检查了一番,确认没有可疑的人,轻叩房门进了书房。“老爷!”陈吉见鹿泽益捏着眉心,心下一急,“是发生什么大事了吗?”“你去查查司家人这些日子都在跟什么人来往,我怀疑……”陈吉道:“这事包在我身上,明日晚膳前就会有结果,不过,老爷你无需担心,那司孟氏也就是随口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