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您别担心,我会想办法让您免于死罪。”免于死罪?她从昨夜醒过来时,崔家人给她递过消息,崔家如今一举一动都关系到二皇子的前程。东窗事发的时机不对,她成了弃子。“干儿,你不要去求你长姐,娘自知罪孽深重,无法求得你长姐原谅,娘犯的错不是死罪就是流放,接受处分娘心里也好受些,如今娘能为你做的就是保你走仕途。”她深知鹿鸢不会迁怒她的干儿,但,老爷子百年后,干儿的日子不会好过,鹿家还可能面临分家。“娘,孩儿不奢望走仕途了,将来做个富贵员外爷也不错。”罗氏摇头,“为今之计就是你过继给崔家,你就是崔家人,不耽误你走仕途。”“那坤弟呢?”“娘只能顾你。”“祖父不会同意。”鹿晗干并不赞成此做法,他是鹿家子孙,岂可为了他不热衷的仕途忘了根本。“你祖父会同意的,只有走仕途你才会有好的前程。”鹿晗干知道他娘在为他谋划,六年前娘跟四婶谋害大婶婶也是为了他跟坤弟。可是娘跟四婶从未问过他们的真实的想法才会酿成大祸。“娘,我知道你跟四婶为了我们兄弟二人谋划,可是你们为我们谋划的一切并不是我们想要的。”罗氏心头一紧,“你是在怪娘?”“孩儿从未怪过娘,只是这次我不想走这条路。”鹿晗干伸手摸着罗氏的手,“娘,请相信我,我会过得幸福。”罗氏看着他笃定的目光,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她好像真的做错了什么?可是她的心很难受,她无法忍受她的儿子只做一个无权无势的富贵员外爷。“好,娘相信你,娘要见你爹,你唤他来。”让他爹跟他说这事,说不定会改变主意。“好,我这就回府让爹过来。”鹿晗干离开时又仔细检查了一个她的伤口,才跟着鹿晗坤离开了牢房……“阿钰。”“阿鸢,你醒了,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司楚钰伸手摸了摸她额头,松了一口气。鹿鸢看了一眼窗外,天已大亮,“我怎么睡这么久?”“你昨夜从祖坟回来后便睡过去了,半夜发起了高烧。”鹿鸢这时才注意到他眼底的乌青,十分愧疚的说道:“阿钰,我保证以后都听你的话,好好调养身子骨不乱跑。”司楚钰将松茸鸡丝粥递到她嘴边,“那先把粥喝了。”“好。”鹿鸢喝了两口粥就放下了汤匙,“二婶,四婶官府宣判了吗?”司楚钰道:“暂时还没有提审。”鹿鸢闻言火气蹭一下上来了,“怎么崔家人还拖着不让升堂吗?”热症还没有彻底好,气血上涌,鹿鸢顿感头疼欲裂。“阿鸢,你别急,今日一定会提审她们,最迟晚饭前就会有审判结果,后日我们就回溪水县去看干儿子。”司楚钰按着她的太阳穴安抚着。此话一出,鹿鸢火气瞬间消散,“用过午膳,我们就去州府衙门。”司楚钰紧着她的身子骨,本不想她去,但这事不了,她不会安心调养身子,只好依着她。“好,未时我们就过去。”同一时间,鹿家别院。“小外甥,这怎么擦不掉?”鹿瑶蹲在苏宁杰的面前扣着他脸上的红痣,“我记得上次这里没有,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该不会是蚊子叮的吧?”苏宁杰:“……”姨母看着正常了好多,但还是有点傻,这要调理多久才能好呢?“不是蚊子咬的,上次是用胭脂水粉遮住了,你才没有看到。”鹿瑶近前仔细看了看,“哦哦,难怪擦不掉。”“二弟。”“杰哥儿。”陈氏寻声抬眼望过去,见来人样貌气质绝佳,不像是商户。视线往下移到她的腰部及以下,陈氏犀利的眸子闪过诧异。她敢断定这位苏夫人没有生过孩子。杰哥儿应该不是她的孩子,后面那‘略施粉黛’的大胖小子想来也不是她的孩子。萧灵毓顺着陈氏的视线,迅速扫了一眼自己,嘴角不禁勾起,今日遇到聪明人了。此人眼光这么毒辣,说不定单肩包里的小被子她认得。这就好办了,就从此人身上下手。片刻的视线交流,萧灵毓敛去脸上的浅笑,瞬间切换护国郡主的气场。陈氏见其靠近,连忙后退两步又急忙侧身。“苏夫人,您来了?”萧灵毓颔首:“老爷子,这位是?”“老三媳妇,你快近前来。”陈氏没想到她公爹竟对这位苏夫人用敬语,她得注意了。“苏夫人,这是我三儿媳妇陈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