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边境的窒息对峙,压覆万古沧宇。
域外幽暗悬浮的漆黑战棋,纹路彻亮、杀势圆满、跨界之力蓄至巅峰。
那枚承载棋主原生杀伐权限、准备踏平人道新天、清算万古异数的域外杀子,已然锁定整片沧宇的人道根脉。
千重规则天网仍死死箍在青木道树之外。
棋盘矫正之力层层冲刷、层层磨损、层层蚕食太古生息道韵。
木皇公立于诸天最前线,青木镇世笏稳如万古山岳,道树扎根虚无、循环枯荣、不灭不竭。
可纵然是殷朝三公、万古守生之尊,面对棋主叠加无尽的顶层规则与域外战棋双重绝杀,肩头也渐渐压上沉厚至极的万古重担。
他能守一时、守一世、守万纪残生。
却无法仅凭一己之力,永久扛住整片域外棋盘的接连落子、无尽加码、层层清算。
不归立于阵侧,眸光疾闪烁,亿万棋纹解析、万古棋路拆解、域外规则破译,极致运转。
可越解析,心底越是沉寒。
旧沧棋局,是闭环死循环。
域外棋局,是无限资源、无限子力、无限劫数的碾压式战争。
新天初立,底蕴尚浅。
人道初醒,人手稀缺。
仅凭当下君臣六人,挡得住第一波、挡不住万古连绵棋劫。
祁月思星轨紊乱、演算加急,无数条未来轨迹尽数漆黑。
封吟地脉震颤、万根紧绷,全维度固守万域生机。
姝橦空间锁死、壁垒叠层,封尽域外跨界通道。
阿霍布机凝神聚力,守牢万灵最后一道生息防线。
所有人都清楚——
僵持到最后,必是新天耗竭、人道崩塌、沧宇重归废棋宿命。
凌渊立身青木道树之巅,三色永续薪火烈烈燃烧,照亮古今、穿透内外。
他眼底无惧无怯,唯有深沉的笃定。
万古布局不会止于此刻。
殷都蛰伏万古,藏下的绝不止一位木皇公、不止一批旧时代残臣。
新天人道开局,承载的是脱万古、逆破棋盘的终极使命。
这般横跨诸天层级的终极对局,绝不会只靠旧臣兜底、旧力硬撑。
新天新格局,必然有新天新主,入局承道。
就在域外战棋微微下沉、即将跨界入境、万古第二重绝杀彻底落地的刹那——
整片死寂、沉郁、被棋盘漆黑杀伐彻底笼罩的万古诸天。
骤然亮起一轮清冷、孤高、皎洁、凌驾万劫之上的无上素月。
不是星辰微光、不是人道火光、不是青木绿意、不是棋盘暗光。
是一轮独立于沧宇内外、脱棋局规则、不属三极万古、不染新旧天道的域外孤月。
月色纯白、冷澈、无尘、无垢、无生无灭、无始无终。
一瞬——
压覆诸天的棋盘漆黑杀势,被生生涤荡三分。
凝滞万域的规则重压,被轻轻撕裂一道皎洁缺口。
僵持万古的窒息战局,被一道突如其来的九天素影,彻底打破平衡。
诸天万域,齐齐抬眸。
虚无最深处,皎白月光中心,一道身姿缓缓踏月而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