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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噩梦逐影（第1页）

八位原初执棋者降临的那一刻，整个宇宙都陷入了永恒的寂静。

没有光芒，没有声音，没有能量波动。所有的星辰同时熄灭，所有的法则同时停滞，所有的生命都在同一时间停止了呼吸。原初之海翻涌成墨色的混沌，两界通道的裂缝扩张到了前所未有的宽度，仿佛一张张开的巨口，要将整个宇宙一口吞下。

苏序、曦和苍啸站在世界树的顶端，望着那八道悬浮在混沌之上的模糊身影，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

他们没有固定的形态，只是八团不断扭曲的混沌光晕。但每一团光晕都散着足以碾碎时空的恐怖威压，那是九百九十九个宇宙的死亡沉淀出的重量，是无数个纪元的轮回刻下的冰冷。

“第九位，你背叛了我们。”

一道没有任何感情的声音，直接在所有人的灵魂深处响起。这声音不属于任何一个执棋者，而是八道声音的重合，仿佛混沌本身在开口。

曦的身体微微颤抖，她握紧了拳头，抬起头，眼神坚定地望着那八道身影“我没有背叛你们。我只是找回了我自己。”

“你本就是混沌的一部分。”那道声音再次响起，“融入混沌，回归虚无，才是你最终的归宿。”

“不。”曦摇了摇头，“混沌不是只有毁灭。它也可以孕育新生。太初证明了这一点，我也会证明这一点。”

“执迷不悟。”

八道身影中，最右侧的那一团黑色光晕缓缓向前飘出。光晕散去，露出了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男子。他的身体完全由影子构成，没有五官，只有一双燃烧着幽绿色火焰的眼睛。他走过的地方，地面会渗出黑色的影子，影子会化作扭曲的怪物，出令人毛骨悚然的低语。

第八执棋者·影魇，掌控噩梦与影子法则。他能潜入任何生命的意识深处，唤醒他们最恐惧的噩梦，并将噩梦化为现实。在九百九十九个宇宙的毁灭中，有过三分之一的文明，是在无尽的噩梦中自我毁灭的。

“我会让你们，在自己最恐惧的噩梦中，一点点死去。”

影魇的声音如同毒蛇的嘶鸣。他轻轻一挥手，无数道黑色的影子从地面涌出，如同潮水般朝着世界树的顶端扑来。

“小心！他的影子能吞噬灵魂！”曦大喊一声，双手结印，一道金色的火焰屏障瞬间展开。

黑色的影子撞在火焰屏障上，出滋滋的声响，化为一缕缕黑烟消散。但更多的影子源源不断地涌来，火焰屏障开始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纹。

苍啸怒吼一声，化作万丈高的金色巨猿，手持一根新凝聚的铁棒，朝着影魇狠狠砸去。

“不知死活。”

影魇冷笑一声，眼中的幽绿色火焰猛地跳动了一下。

苍啸的动作瞬间僵在了原地。他的眼神变得空洞，手中的铁棒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嘴里出痛苦的嘶吼。

“苍啸！”苏序大喊一声，想要冲过去，却被一道黑色的影子缠住了脚踝。

“别急，下一个就是你。”影魇的声音在苏序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戏谑。

苏序猛地低头，看到缠住自己脚踝的影子，正在一点点向上蔓延。影子所过之处，他的皮肤开始变得冰冷，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无数恐怖的画面在他的脑海中闪过——母亲化作飞灰的瞬间，零号自爆的光芒，守一道人消散的身影，还有整个宇宙化为混沌的末日景象。

“这就是你的噩梦，对吗？”影魇的声音如同魔咒般在他脑海中回荡，“你看着自己最亲近的人一个个死去，却什么都做不了。你以为你能改变历史，你以为你能终结轮回，但最终，你还是会失败。”

“所有的牺牲都是徒劳的，所有的希望都是虚假的。”

“你注定会孤独地死去，看着整个宇宙在你眼前化为虚无。”

苏序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他的意识正在被噩梦吞噬，手中的四块原初碎片也开始黯淡无光。

另一边，曦也陷入了噩梦之中。

她看到了第一个宇宙的毁灭。看到了自己创造的太阳一点点熄灭，看到了自己创造的生命在绝望中哭泣，看到了八位执棋者将她的宇宙一点点还原成混沌。她看到了自己亲手终结了第二个、第三个……第九百九十九个宇宙，看到了无数双充满怨恨的眼睛盯着她，向她索命。

“你是凶手。”

“你毁灭了我们。”

“你罪该万死。”

无数道声音在她的脑海中回荡。曦痛苦地抱住头，跪倒在地上。她的身体开始重新变得透明，银白色的长再次出现，混沌的能量开始在她体内翻涌。

“看到了吗？”影魇满意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没有人能逃脱自己的噩梦。你们内心的恐惧，就是我最强大的武器。”

他缓缓走向苏序，伸出由影子构成的手，想要夺取苏序手中的原初碎片。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原初碎片的那一刻。

苏序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他的眼中没有恐惧，没有绝望，只有一片平静的坚定。

“你说得对。”苏序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量，“我确实看着很多人在我面前死去。我确实经历了无数的痛苦和绝望。”

“但这些，从来都不是我的噩梦。”

“它们是我的力量。”

四块原初碎片同时爆出耀眼的光芒。黑色的本源之核、银色的星轨之核、金色的原初之音、绿色的生命之核，四道不同颜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金色的屏障，将所有的影子都挡在了外面。

“母亲的死，让我懂得了反抗的意义。”

“零号的牺牲，让我懂得了忠诚的价值。”

“守一道人的离去，让我懂得了守护的责任。”

“所有牺牲的生命，都化作了我前进的动力。”

“我不会被噩梦打败。因为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苏序缓缓举起纪元之剑。四道原初碎片的力量全部注入剑中，剑身之上，浮现出了无数张面孔——那是三百万年所有牺牲者的面孔。

“万法归本·破梦斩！”

一剑斩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