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南头也不回“你的桃花运未免也太旺了些。”
秦无夜被噎了一下,随即笑出声,快走两步伸手去拉她“吃醋了?”
安南甩开他的手,继续往前走,声音飘过来“没有。”
“好啦,我没其他心思。”秦无夜追上去跟她并肩,“我心里只有你。”
安南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很快又拉平“油嘴滑舌。”
当晚。
客峰的院子是独门独户,背靠山崖,前面种着几棵老松,风一吹松针簌簌往下掉。
秦无夜在屋里打坐到戌时,窗外忽然传来三声极轻的叩击——两长一短。
秦无夜睁眼,身形如烟从窗户掠了出去。
后山竹林里,一个穿着天剑宗内门弟子服饰的年轻人正在等候。
那人面容普通,但眼睛有神,瞳孔深处压着一股常年做暗事的人才有的警觉。
“属下影鹞丙字七号,见过统帅。”年轻人单膝跪地,声音压得极低。
“起来说话。”
“是。”年轻人站起身,语快而清晰,“霍衍半年前就已经独揽大权,宗主离宗后,宗内事务全由他一言而决。李淳舟等人多次在长老会上反对,都被霍衍一派压了下去。侦狩组如今掌握在霍衍手里,李长老的人被换了大半。”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几分“还有,霍衍与清渊王似有往来。属下现一批物资从宗内秘密运往贯清郡方向,但具体送到谁手上,还未知情。”
秦无夜心中一凝,眯起眼来。
好家伙,霍衍跟清渊王暗中勾连?
这可是大消息。
“铸剑的事呢?”
“铸剑的事……”年轻人犹豫了一下,“属下觉得有些蹊跷。献祭剑柄重塑镇宗之剑的消息,是一周前突然传出来的,传得非常快,几乎一夜之间该知道的人全知道了。按理说这种事应该秘而不宣才对,但霍衍那边似乎不介意让消息流传出去。"
秦无夜的目光在夜色里闪了一下“你是说,这消息可能是故意放出来的?”
“属下不敢断言,但确实不合常理。”
秦无夜点了点头“你回去继续盯着,注意安全。有任何异动,及时报我。”
“是。”年轻人身形一闪,消失在竹林深处。
秦无夜站在原地,仰头看着天剑宗主峰方向。
那里灯火稀疏,但剑冢所在的断刃崖方向,隐约有灵光在夜色里浮动。
“霍衍……”他低声念了一句,嘴角缓缓上扬,“既然你想引我来,那我就陪你玩玩。”
他转身回院,推开房门时,安南正坐在桌边擦剑,头也不抬地问“如何?”
秦无夜脱下外袍,往床上一躺,“睡吧,明天有好戏看。”
安南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没再问,把剑搁在枕边,吹灭了烛火。
黑暗中,秦无夜睁着眼,盯着房梁,脑子里把天剑宗的局势过了一遍又一遍。
霍衍在钓鱼,钓的是他这条鱼。
但霍衍不知道的是,鱼嘴里含着钩,钩上连着线,线的另一头,攥在秦无夜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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