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是谁?!
他神识扫过去,现对方气息虚浮得厉害,像是用某种秘法强行凝聚的。
但那张脸、那股子威压、以及玄色王袍上绣的靖司龙纹——做不得假。
难道是……贤王?!
靖司言跪在人群中,眼眶热,嘴唇哆嗦着,差点没忍住喊出声。
方世安在他旁边,垂着头,但肩膀也在微微颤抖。
“靖司宏。”贤王直呼皇帝名字,“我是靖司玄,先皇靖司烈的胞弟。三百年前,被以青木炼魃术炼成青魃的贤王。”
广场上鸦雀无声。
所有人震惊非常。
有些担心的甚至已经膝盖一软,晕倒在地,不省人事。
几个皇族宗室的年长者在看到那张脸的瞬间更是止不住颤抖。
他们见过旧档里的画像,一模一样的轮廓,一样的眉目!
靖司宏的嘴唇哆嗦着,伸手指向贤王“不。。。。。。不可能。。。。。。你已经死了。。。。。。你不可能还活着!”
贤王没理他。
他缓缓飘向祭台,玄色王袍在香火中猎猎翻卷,像一面从地狱里升起来的旗。
“三百年前,先皇靖司烈得到一门禁术,以活人为炉鼎炼制不死之躯。他现我这一脉的子嗣体魄特殊,能扛住反噬,便以"谋反"为名,将我族人一个个抓去炼制。”
“三百年,七代人,一百三十七条人命全死在他手上。你们如今供奉的这些灵位——”他抬手,指向正殿深处那一排排檀木牌位,“就是当年下令杀我全族的凶手!”
百官中有人倒吸凉气,有人面如土色,有人偷偷抬眼去看皇帝的脸色。
贤王继续说道,声音里多了一股子压抑了三百年的怒火“我靖司玄起兵,不是造反。我带的人,不是反贼。是活不下去的人。是先皇把我贤王一脉当牲畜养了七代人、一代一代拖上炼制台的受害者!”
他猛地指向眼前跪伏在地的百官。
“你们之中,有几人知道当年的真相?有几人知道,你们供奉的先皇英灵,手上沾了多少无辜的血?!”
殿内一片死寂。
有些年轻的官员面面相觑,满脸茫然。那些年长的、在朝中待过几十年的,则低着头,不敢与贤王的目光对视。
他们知道。
或者说,他们听说过。
但三百年了,足够让任何真相烂在土里。
贤王深吸一口气,声音忽然轻了下来,像是从怒火中抽离出一丝温情“好在这位小友阴差阳错现了我,将我复生,让我得以见到我的后人。”
他侧过身,看向殿门方向。
安南从阴影中走出,撤去易容,冰蓝长如瀑垂落,清冽面容在香火中显得格外醒目。
她走到贤王身侧,横眉冷对“我是贤王第七代孙,靖司越的独女,靖司安南。十八年前,父亲派人冒死将我送出王城……”
“今日我站在这里,不是造反。我只是想为贤王正名——他不是反贼,是靖司国的忠臣。而我的族人,我的父亲,深埋三百年无辜死去的人,都得还一个清白!”
赵悬站在靖司宏身旁,眯着眼,脸上的震惊已经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复杂的凝重。
他知道当年的真相。
作为王室供奉,他比在场大多数人都清楚贤王案的内幕。
但当贤王本人站在面前,当他的后人亲口说出这些话时,那种冲击力,依旧让他心神恍惚。
靖司宏终于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扶着祭台的边缘,冕旒乱晃,脸上的惊惧被羞愤取代,最终化作一声嘶哑的怒喝“装神弄鬼!他是反贼!靖司玄当年带兵造反,是先皇亲手镇压的!来人!给朕拿下这个冒充先祖的反贼!”
禁卫们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冲了上去。
贤王飘然落地,伫立不动。
冲在最前面的三名禁卫刚靠近他身周三尺,就被一层淡青色的光晕弹开,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倒飞出去摔在地上,哀嚎不止。
“嗯?这是什么力量?”赵悬低声喃喃,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示意三名灵圣供奉上前查探虚实。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同时出手,灵力合击,化作一道丈许长的光柱,轰向贤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