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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3章 冬天了下雪了大仇得报了（第3页）

厅里只剩下秦无夜和地砖上蜷缩抽搐的秦奇正。

秦无夜又等了一会儿，秦奇正已经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唤出胸前的镇天棺虚影。

一道黑雾涌出，将秦奇正裹住。

秦奇正最后看了他一眼，嘴唇翕动了一下。

"不……不……求求你……"

秦奇正出最后一声哀求，随即被黑雾吞没。

棺内传来一声短促的惨叫，随即彻底安静下来。

秦无夜站在原地，偏厅重新恢复沉寂。

门缝里漏进来的那道薄光落在地砖上，照出几个模糊的脚印。

他垂下那只被黑雾缠绕的手，看着指尖最后一缕葬天冥气消散在空气里。

“结束了。”

三个字说出口，轻飘飘的，落在地上没什么回响。

大仇得报。

秦家分支、皇城主家、轩辕昊、秦奇正……

当年害过他的人，所有抽他脉、废他丹、逼他入绝境的人，都死了。

但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

没有痛快，没有释然，也没有空落落的那种迷茫。

只是平静。

像走在一条很长很长的路上，到了一个路口，回头看，那些压着肩膀的东西终于卸下去了。

他垂下目光，看着地砖上秦奇正蜷缩过的痕迹——一道浅浅的擦痕，几根灰白的头。

然后他抬头，推开门，走了出去。

廊下，靖司安南正站在那里，手里端着一碗热汤。

她没问里面生了什么，只是将碗递过去，声音很轻“喝了。”

秦无夜接过来，喝了一口。

汤很暖，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

他抬头看了看天。

不知不觉，日子已经到了冬天。

天空灰蒙蒙的，飘着细碎的雪花，落在廊下的梅枝上，积了薄薄一层白。

远处的屋檐上，冰凌倒挂，在寒风里微微摇晃。

“下雪了。”安南说。

“嗯。”秦无夜又喝了一口汤，“冬天了。”

两人并肩站在廊下，看着雪花一片片落下，谁都没再说话。

远处，学宫的钟声悠悠传来，像是某种遥远的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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