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木黎脸色惨白。
他望着那片烟尘,又望着城头终于站起身的岳镇飞。
那人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
“啪!”
酒杯摔碎在城垛上,碎片飞溅。
“拿我枪来!”
秦无夜长身而立,旧战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周承望与吴大彪扛枪上前。
秦无夜一把握住惊鸿枪,枪身斜指城下,声如惊雷炸响九霄“乌小儿!”
“岳某今日便在此,枪在人在!”
“尔等——”他顿了顿,唇角弯起一道久经沙场的老将才有的弧度,一字一顿,“可敢一战?!”
城头镇西军热血上涌,齐声暴喝
“尔等,可敢一战?!”
“尔等,可敢一战?!”
“尔等,可敢一战?!”
声浪如潮,一浪高过一浪。
对方这一声暴喝,如同压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乌木黎望着那片沸腾的城头,望着那杆熟悉的银枪,望着那道屹立数十年不倒的身影。
一股难以言喻的挫败感和深入骨髓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
十几次的失败阴影,瞬间将他吞噬。
他脸色惨白,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撤!”
银月骑东路大军旌旗倒转,后军变前军,潮水般往西退去。
比来时快了十倍不止。
城头。
欢呼声如山崩海啸。
“吼——!!!”
“赢了!我们赢了!我们守住了!!”
“将军威武!将军威武!”
“镇西军万胜!”
“岳将军!岳将军!岳将军!”
震耳欲聋、带着劫后余生狂喜的欢呼声,在临渊城头轰然爆!
声浪直冲云霄,仿佛要将这破败的城墙都掀翻!
士兵们激动地拥抱、跳跃、捶打着盾牌,热泪盈眶。
又一次!
在绝对劣势下,岳将军又一次守住了临渊城!
秦无夜拄着枪杆,望着那迅远去的尘烟。
他想笑,喉咙却像堵了团棉花。
想说什么,又觉得什么都多余。
他只是静静站在城头,任将士们的欢呼声将自己淹没。
老黑得手了。
菀羲也得手了。
敌军退了。
临渊城,守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