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鹤庭脸色顿时阴沉了几分,「他宋大川一个千户,竟敢当着两军的面骂我老的提不动长枪!还设计夥同他两个儿子一起将我绑了来。」
「他要是真有本事就跟我在战场上分个胜负,这样使诈算什麽好汉?!」
顾怀铮头一回在父亲脸上看到这麽吃瘪的神情,当即有些想笑,可又不敢笑。
只好强忍着笑意劝道:「爹,人家也是奉命行事没的办法,其实他们一家人真的都很好,自打我过来一直对我很是照顾,也没有因为我们的身份为难我。」
顾鹤庭无语地看了他一眼,「所以你就天天去人家家里吃饭?」
顾怀铮,「我又不白吃饭,我还帮人家干活。」
「什麽?你堂堂一个将军,还去给那千户宋大川干活?」顾鹤庭蹭地一下起身,有些气急败坏道,「你小子,只怕是中了人家口蜜腹剑的计谋!几顿饭就能将你给收买了,气死我了!」
见父亲这麽生气,顾怀铮也意识到他对宋家的偏见比自己想像的还要深。
於是也不敢再继续多说什麽。
只是默默地拎着食盒走到一边,随手打开,将里面的菜一样样拿出来摆到桌上。
「哎,可惜了,这麽好的卤肉!这麽香的烧鸡!」
顾怀铮的声音并不大,但是那烧鸡的香味实在是太浓烈了。
原本装进食客里就在散发着若有似无的香气,如今拿出来之後,那香味更是浓烈得不像话。
味道香也就算了,顾怀铮还撕下一根鸡腿,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光是吃烧鸡也就算了,边吃还边打开了酒坛子。
「这酒可真香!我还从未喝过这麽香气浓烈的酒呢!」
顾鹤庭从早上开始便滴水粒米未进,饥饿还尚且可以忍耐。
但是这酒,一直都是他的最爱。
除了喝点小酒,平时也没什麽爱好了。
见儿子从坛子里倒了一碗深红色的酒,不免好奇道:「这是什麽酒?」
顾怀铮一脸的平静,「葡萄酒。」
「葡萄酒?能有什麽好喝的?」
「爹,你不知道,这宋家娘子酿的葡萄酒比宫内御赐的葡萄酒还要好,不信的话你尝尝就知道了。」
顾鹤庭,「…」
要不尝尝?
顾鹤庭嘴上虽然嫌弃,但还是一脸坦然地在桌边坐了下来。
「满上。」
顾怀铮嗳了一声,忙倒了一碗过去,「咱们爷俩难得这般清闲,正好对饮几碗。」
说着,便把桌上的烧鸡往父亲面前推了推,「光喝酒伤身体,吃点东西垫垫。」
这一次,顾鹤庭没有再说什麽,只因那葡萄酒味道实在超出他的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