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江月礼不爱说话,性子有些闷,与他们也说不上格外亲厚。
马车一路往京城的方向而去,将江南湿湿润润的气息甩在身后,迎接而来的是更为冷冽的寒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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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意盎然,有些冷的空气打在脸上,抚过温热的脸庞,留下凉意。
京城此刻是冬末春初的时节,一辆马车乘着寒风驶进太师府内。
从马车里出来和站在一边的母亲对上视线的那一刻,她有被她眼中的泪迹所震撼到。
“月奴,”江太师说着上前来扶她,一边柔顺的男子也一脸担忧地看着她,眼神眷恋而深重。
她有些无法描述自己此刻的心情,好奇怪,面对他们的时候,有种虽然那么久没有见过,但是能认出他们是自己亲生父母的感觉。
江月礼将手搭在江太师的手上,一手拎着淡青色的衣裙踩着木凳下来。
“母亲,”江月礼站稳之后行了个礼,被江太师接住手,“你身子不好,就不要行了。”
“礼不可废。”江月礼笑了一下,像是冷冽寒风里绽放的绿意,夺人心神。
她实在是有一副继承了父母优点的好相貌,生的如洛神下凡一般,面容浅淡姿色却不可遮挡,眉目流转之间恍若春色满园。
天神下凡来形容也一点不夸张。
她一双美眸眼角微微上扬,柔中带刚,像是坚韧的竹一般,一张芙蓉面没有几分血色,像是春雪一样白皙。
朱唇血色,应是抹了胭脂,行走之间更是矜贵不可直视,又罕见地带着文人风骨。
看见她的第一幕,所有人率先注意到的不是她那天姿国色的面容,而是那周身难掩的气度。
冷冽中带着春竹一般的柔和,复杂地杂糅在一处。
江太师有些感慨,这么些年,终于等到她及笄的时候了。
江太师并不要求江月礼走仕途,在她看来,只要平平安安的就好了。
她的身子虚弱,能多活一刻都是从上天手里抢回来的,自是不能多加劳累。
只是能走仕途的话她还是希望她走的,她当年从一介白身走到如今的地位,见过太多尔虞我诈,她希望,江月礼以后可以在这样的世道里走远一些。
一阵小风吹来,江月礼有些控制不住地将衣袖挡在口前,一手按在胸口咳嗽了几下。
面色泛起红来,眼中也含了些湿润的痕迹,心口突突地跳着,像是擂鼓一般。
“叫府医过来。”江太师有些紧张,一手轻轻拍着江月礼的后背,一面朝着侍女说道。
江月礼摇了摇头,“不用,没什么事。”
见她面色不似勉强,江太师这才放下心来,她自己生下来的,没有人比她更疼她。
众人进了屋内,简单喝了几口茶之后江太师便带着江月礼去专门为她打造的暖阁去了。
进门之后,晕晕的热气之感便扑面而来,与之前在大堂内感受到的冷气丝毫不同。
其实这个世杰已不算太冷了,只是江月礼的身子实在孱弱。
身上披着的鹤氅被贴身侍女抹玉解开,收好,瘦弱的身形便完全纳入眼中。
江太师眼中流露出怜惜之情来,拉着她的手在椅子上坐下,细细询问她这些年在江南的事宜,又问询了她这些日子在路上可有不适。
江月礼皆一一道来。
明日便是她的及笄礼,江太师和她聊了许久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暖阁名叫月居阁,月奴是江月礼的小字,这些年还是在信中最常看见。
地方不算很大,但东西一应俱全,而且都是精贵的物件。
从进府开始她便没有停过观察府内情况的目光,府内没有很贵重的物件,一片朴素之感,树木花草倒是还好,应该是父亲打理得当。
她还以为家里不算富贵,见过这方小屋之后,她有些怀疑,家里的贵重物件都在此处了。
她不合时宜地想,这些东西里面不会有御赐的东西吧?
想想母亲的性子应该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她应该会将圣上赐下的东西好好珍藏才对。
简单休整了一下之后,午间和家人一起吃了饭,他们皆是有滋有味的饭食,唯有江月礼一人,吃的是药膳。
中药的味道格外厚重,几乎覆盖住了其他菜食的味道,江太师又感性了,觉得江月礼过得太苦了。
这药膳闻着苦实则味道还不错,当年江太师专门让人找了好吃不苦的药膳方子给她做药膳。
只是面对桌上的菜还是有些不好对比。
下午江月礼睡了一觉,一直睡到傍晚吃饭时分才醒,无他,实在是身子太乏力了些。
来京城的路途将她的精力都磨透,中午一睡便难醒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