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沈卿颜取下头上尖利的发簪,指尖轻点顾允修的心口,笑得残忍。
“你把这发簪扎进去,你若没死,我便原谅你。”
顾允修曾经就是这么对她的,她只是将一切还回去。
沈卿颜原本只是为了故意膈应顾允修。
却未曾想到,顾允修竟毫无犹豫地从她手中接过了发簪。
他说:“好。”
就像是他早已为此做下了准备。
沈琉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顾允修心口绽放出血花。
鲜红液体顺着金钗,流进掌心,滴在地上。
沈卿颜呆住,那一抹红刺进她的眼底。
顾允修唇角淌血,用那只干净的手颤抖着想要触碰她。
他说:“阿双,你要……快乐……”
每多说一个字,血就流得更多。
沈卿颜却一把打掉了他的手,冷笑道:“你又耍什么把戏?想要陷害我?”
顾允修的手僵在半空中,漆黑的眼眸中悲哀至极。
他忽然想起狼来了的故事。
因为说了太多慌,所以即便他说的是真话,沈卿颜也不会信他。
哪怕,他是真的要死了。
顾允修想说:他没有要陷害她,他不会害她,他早已为沈卿颜打理好了一切,不会有人怪罪她。
可他喉中鲜血咕噜噜往外涌。
顾允修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他又想起前世,沈卿颜死时。
沈卿颜究竟有多恨他,才会强撑着所有痛苦,说了那一大段话。
“对……不……起……”
顾允修从喉间挤出这三个字,眼中的光芒终于堙灭,手重重垂下。
鲜血蔓延到沈卿颜膝下,沈卿颜才回神。
她木着脸,没有掉一滴泪。
顾允修死了。
就那么轻易的死了。
沈卿颜的的心忽然坠进一片虚无。
就像是一直支撑她苦苦活到今日的东西,忽然消失了。
对顾允修的恨意,便是这东西。
现在顾允修死了,她的恨意该如何安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