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双,父皇最大的愿望,便是你活得开心。”
“你明白吗?”
沈卿颜哑了嗓音:“……儿臣明白。”
“父皇托人寻了些安眠的熏香,望你能好好休息。”
“若有什么需要的,都可以和父皇说,莫要一人扛。”
闻言,沈卿颜干涩的眼红了。
原来父皇对她所做之事全都知晓。
他知道她睡不好,知道她在找什么。
她说:“多谢父皇,儿臣会照顾好自己。”
可是,父皇,我一日不除了顾允修,我的噩梦就永远不会消失。
我唯一的药已经死了。
皇帝叹了一口气,静静地陪了沈卿颜一阵,吩咐下人点起熏香,才起身离去。
沈卿颜又重新躺下,明明盖着舒适暖和的被褥,她却觉浑身冰冷得不像话。
熏香的气味一点点钻进鼻腔里。
像是那日喻臣身上的草药味。
沈卿颜的眼皮变得沉重,沉沉睡去。
她竟破天荒地睡了三个时辰,安稳无梦。
夜半三更时,沈卿颜猛然睁开眼,不再有任何困意。
沈卿颜起身下榻,在宫中漫无目的地游走,忘了提灯。
这些路她走过无数遍,只是曾经,她身边还有喻臣。
如今,没有再跟在她身后保护她的人。
沈卿颜接着月色,一脚深一脚浅地去到御花园中。
她生辰那日,喻臣便是在此处,将那枚玉坠送给了她。
沈卿颜在亭中坐下,月光被云层所遮挡,周遭陷进黑暗。
一片死寂之中,沈卿颜喃喃道。
“喻臣,我怕黑。”
若是从前,喻臣闻言,定会为她端来一盏灯。
可现在,回应她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沈卿颜不知坐了多久,恍然失神。
忽然,一道沙哑声音传来。
“阿双。”
沈卿颜倏然回神,眼中的迷惘与脆弱在一瞬间消失。
这个声音,她到死也不会忘记。
“首辅大人,夜闯皇宫,是想做什么?”